“所以此事,就和你沒有什麼關係。”
徐渭熊笑著道。
緊接著卻從自己帶上來的行囊之中取出了一物。
“這是地肺山挖出來的龍砂,看看。”
說著將龍砂在兩人麵前展示。
徐渭熊的囊中,不光有丹砂,還有符籙等物。
不過她手中的,似乎隻是一抔普通的土。
但是又有不同。
龍砂,是風水之詞。
指的是因為不同地方的地上和地下的水脈不同,土中蘊含的礦物也不同,而其中的比例到達一定程度,則是可以被稱之為龍砂。
一旦順著龍砂前行,可以以此來找到“龍穴”,龍脈,又或者是福地等。
如今徐渭熊手中出示的這一捧龍砂,則是晦暗無光,幹枯板結,甚至於氣味也充斥著一種死氣。
這種龍砂,應該絕不會出自於一個風水祥和之所。
但是剛剛根據徐渭熊所言,這龍砂,是從道教第一福地,地肺山挖出來的,這可就讓人感到驚訝了。
“此事,絕對不小。”徐鳳年隱隱感覺不對。
他在尋龍點穴的本事上,不如他姐姐,也估計不如自己道門之術掌握甚多,也在多個道教宗門藏經閣中進出過的姐夫,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沒錯。”徐渭熊神色恢複嚴肅。
將手中的龍砂放下來。
“此時已經被欽天監給壓下來了。”
“壓下來?”徐鳳年聞言有些驚訝。
“當然。”
此刻徐渭熊還沒有回答,一旁許久沒有發話的林天,卻忽然開口了。
“壓下來的人必然身份不凡。”
他說道。
“沒錯。”徐渭熊看向林天露出了青眼有加的神色來。
“讓欽天監沒有把事情在朝廷上鬧大了的人,是青詞學士趙丹坪,龍虎山天師之一。”徐渭熊說道。
“這說明,龍虎山和此事有關?”徐鳳年的神色,也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
“不僅如此。”徐渭熊笑了笑。
“那上陰學宮的王祭酒,其實並不是因為喝酒才被除去了資格,他是故意的。”
“因為他算出了這件事情,是龍虎山做的,所以壓根就不敢管了。”
徐鳳年聞言沉吟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緊接著眼前有有一些迷茫,沒有接著開口。
“究竟什麼身份,能夠讓朝廷欽天監都有些猶猶豫豫的?”
“能夠讓龍虎山天師的趙丹坪,來為其遮掩?”
徐鳳年隨即想到了一個人來,這個人正是此前他們見過的一個人。
趙黃巢。
趙黃巢本事和境界都非同一般,和龍虎山也有一些淵源,而且為了趙姓宗室,夢中乘龍而來,想要將徐鳳年扼殺在夢境之中。
所以能夠做出這種大事,來在地肺山豢養惡龍,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而且為了天下氣運這麼做的人,就更少了似乎隻有趙黃巢一個人選。
多年前他就為了他趙氏的氣運選擇了離開皇族隻身進山修道,之後修到了陸地神仙境界之後,卻遲遲不飛升,逗留在人間,即便是在挑戰王仙芝失敗負傷之後,甚至於不惜冒著損失德行和氣運,遭受氣運反噬的份上,也要試圖斬殺徐鳳年,他心中的執念就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