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搏等人離開後,縣委班子又開了一小時會,做出了一些部署。
會議結束後,喬亦峰精疲力盡地回到了書記室。
太累了,主要是心累。
明明計劃好的事,可總在關鍵時刻反轉,打自己個措手不及。
就拿這次的事來講,無論徐搏是否傷重,隻要坐實他無故離崗,就有理由換上別人。
可是關鍵時刻,徐搏不但毫發無損地出現了,竟然還證明了離崗的合理性——生命受到威脅,追拿罪犯,這兩項都算是“特殊情況”。
自然不能再收拾徐搏,還必須變相支持,那就是抓捕穆甄,深挖同夥或保護傘。
盡管在剛剛會上做了些補救措施,但喬亦峰還是注意到了人們的異樣眼神,分明是疑惑甚至鄙夷。
“哎,真是流年不利。”
喬亦峰不由得歎息,隨即又想到了很多問題。
穆甄究竟背靠著誰?後麵又會牽扯多少人?會不會牽扯自己的馬仔?自己能從中做些什麼?
這一切都得穆甄歸案後再說,到時該控製在什麼範圍?能否在上麵做些文章呢?
“叮呤呤。”
喬亦峰還沒想出所以然,電話響了。
本以為是下屬彙報抓捕的事,不承想竟是金不凡來電。
喬亦峰一萬個不願意,但還不得不拿起聽筒,盡量客氣:“金主任好!”
“好個屁,你到底辦不辦?給個痛快話。”金不凡出口成髒。
如果放在往常,一個沒實權的副處敢這麼說話,喬亦峰早就口吐芬芳了,當麵更是直接上大耳刮子。
可此時喬亦峰隻能忍著,還得賠小心回應:“我肯定辦,也一直在辦,隻是……”
“最後一次提醒,否則別想過好年。”金不凡撂下這麼一句,直接掛了電話。
“他媽的哪個年,是春節還是元旦?這已經十二月份了。”喬亦峰氣得摔了電話,抓起什麼都摔。
空自發泄了一通,喬亦峰冷靜下來,意識到形勢萬分嚴峻。
從金不凡的語氣來看,已經急不可耐,極可能隨時拋出自己“花錢買鑒定”一事,到時自己可就麻煩了。如果再拋出當時通話錄音,甚至轉賬記錄,那就是實錘了,自己絕對賴不掉的。
難道真要到裏麵過年?難道真要灰溜溜退場?
不,老子不甘心。憑什麼?
都怪他媽的徐搏,如果不是他,老子何至於處處被動,甚至被小人抓住把柄?
也怪自己的馬仔太無能,統統都是廢材,卻還他媽的個個有野心。
就說尤金山吧,自己能力不夠,還要嫉妒別人,有機會就拱火。
馮肖利更是爛泥扶不上牆,綠毛龜一個,妥妥的王八頭,吃軟飯都不配。
最可氣的是甄德健,果然真的*賤。剛當個常務,就想著謀正位,也不撒泡尿照照。
對,這次就賴甄德健,否則自己何至於如此被動,必須讓他負責。
喬亦峰想到這裏,拿起電話,撥打了甄德健號碼。
回鈴音僅響了一聲,裏麵便傳出甄德健興奮的聲音:“書記,您說!”
“限你一周內弄死他,我指的是政治生命,否則後果自負。”喬亦峰恨恨地說完,直接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