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廣勇驚訝不已,但人都已經到,不可能什麼都不幹就跑,於是下令道:“先派兩千人上去試試。”
兩千人馬衝上去,還未至城門,兩側便有箭矢射來。南軍瞬間被射殺數十人,陣型有些散亂。
他們也不是傻子,舉起盾牌,效果拔群,從側麵射出的箭幾乎無法對他們造成傷害。
待大軍行至隔離區,燕軍開始反擊。城頭弓箭手發威。
南軍需要防禦三麵的攻擊,顧此失彼。
“殺過去!”南軍大吼,踏入隔離帶。
這片亂石區前日還沒有,南軍都以為隻是燕軍胡亂丟地上遲滯敵人,結果才發現這玩意居然是地上長出來的,腳踢不動,刀砍不動,他們居然毫無辦法。
陣型瞬間就亂。
後方人不明白前方發生什麼,一個勁兒往前擠。
前方行進速度大為減緩,稍微不注意就會被絆倒。
兩者相撞,不少人倒下,再也沒能起來。燕軍瘋狂放箭。
南軍毫無抵抗能力,隊形完全亂了,所有人擠作一團,施展不開,想逃都逃不掉,隻能等著箭矢無情降臨。
一邊倒的屠殺持續大約一刻鍾,南軍終於開始往回跑,頭也不敢回,丟盔棄甲,顧頭不顧腚,又被燕軍射殺數十人。
什麼雲梯、雲車全都被丟棄當地,隻身跑回去。
韓廣勇大怒,把指揮使揪到陣前,道:“你這蠢豬,壞我大事!當殺!”手起刀落,指揮使的腦袋被砍。
眾人皆噤聲。
韓廣勇氣得發狂。
前日明明紫荊關已經窮途末路,再加把勁就能攻破,怎麼僅僅過兩日就變成刺蝟,他們連靠近城牆都成奢望?
這時,紫荊關南門忽然打開,從裏麵衝出一彪人馬,趁韓廣勇尚未站位陣腳,胡亂衝殺。
韓廣勇又氣又急,忙命人撤退。連續後撤二十裏才停下,整頓人馬,派出探子,要探查清楚紫荊關城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些從地裏長出來的石頭又是怎麼回事?還有那令人怒火萬丈的十座箭樓,到底是怎麼立起來的。
弄不明白再撞上去,隻不過白白送死。
一次試探,死了五百多人,韓廣勇心疼的要死。
至此雙方正式進入相持階段。
韓廣勇破不了關,但朱高熾也沒什麼能力出去追擊。雙方隻好這麼耗著。
這段時間,朱高熾拉著工匠、楊鎮以及孟善四個人,整日裏在城中行走,為的就是查漏補缺。
紫荊關城因為是重點城市,所以修繕的完整度不錯,但也存在死角,比如東西兩側的山上。
這一日四人帶著各自下屬又來到東門處,東門出去就是山,完全擺不開陣勢。看一圈朱高熾道:“這裏的防禦似乎有漏洞。夜裏無論從下麵爬上來,還是從山上跳下來,都能進城。”
楊鎮笑道:“世子爺說笑,沒人能從上麵跳下來。那山頭距離城門還有段距離。”
“要是我就可以。見過風箏嗎?就沒有想過把風箏做大點,大到足夠裝下人的程度?”
剩餘三人麵麵相覷,這……可能嗎?風箏都是紙糊的,做得過大不容易上天,這是常識,而且哪有那麼好的材料可以承受如此大的風力?
朱高熾道:“這些水泥帶過來就不準備再帶回去,所以盡量用完。城裏的所有漏洞都填起來,尤其東西兩側,常年無人從這裏攻擊,也不要懈怠。”
楊鎮默默思索片刻,道:“那把這裏的女牆修一下,然後再搞兩座箭樓。”
朱高熾道:“你看著辦。論攻城與防守,你們才是專家。”
這段時間,城內幾乎沒有斷過,全都在進行各種大型工程。
韓廣勇也沒閑著,紫荊關突然起這麼大變化,他還是看在眼裏,站在山頭上,可以俯瞰紫荊關,不過距離比較遠,看得不大真切。
隻見人如螞蟻似的緩緩運動,整座城裏都是這般。
韓廣勇道:“這城裏大興土木,燕逆有那麼多錢糧嗎?”
按照古代思維,大興土木一定需要很多錢糧。更何況紫荊關這個地方,除了石頭免費外,其餘的都隻能從山外運輸,就算砍個木頭都不怎麼融易運進來。
幕僚眺望,道:“不知道。說來也奇怪,紫荊關向來與外界交流困難,除了商人外到此地的不多。怎麼會有水泥?朱高熾帶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