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顧瑾洲就讓助理辦理了出院。
快到中午的時候,直升機降落在老宅的草坪外,傭人推著一輛自動輪椅等候多時,一下飛機,看到那輛輪椅,顧瑾洲就黑風掃臉的教育了一通。
“我是胸口受傷,不是腿瘸了,你們推個輪椅來做什麼?是盼著我斷腿嗎?啊?!”
兩名傭人紛紛低頭,不敢還嘴一個字。
薑奈幼攙扶上他的手臂,“輪椅不坐就不坐,我扶你下飛機。”
顧瑾洲看到那輛輪椅就來氣,“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滾去把它給扔了!”
兩名這才畏手畏腳,推著輪椅匆忙逃離。
下了直升機。
薑奈幼清瘦的身子基本是扛著顧瑾洲身體的全部重量,粗壯的手臂搭在她孱弱的肩上壓著,都快喘不過來氣。
“咳咳……”她步子越邁越沉重,不得已停下來歇一歇,“累死我了,實在走不動了。”
“早上你可是吃了五個雞腿,三兩雲吞,還有一根烤腸,肚量這麼大,力氣就這麼小?”顧瑾洲覺得她沒力氣肯定是騙人的。
身上又不長肉,吃那麼多熱量炸彈進去,不化作力氣都去哪兒了?
薑奈幼最討厭別人說她吃的多,聽到他詳細的報出她早餐吃的食物,就扔開了架在肩上的胳膊,“我吃多吃少是我的事,我買的,這你也要管?”
這兩天住院相處下來,顧瑾洲還挺喜歡看她生氣的樣子,瞪得大大的狗狗眼,氣鼓鼓的包子臉,還有那一噘一噘的櫻桃小唇瓣。
整張臉都充滿了生趣。
不像那些整容女,永遠看到的用一個表情,根本讀不懂她們內心的陰暗。
就像裴嫣然,自從割了雙眼皮,整了鼻子和臉型,他就越來越讀不懂她的內心世界了。
心裏剛想到那個女人,老宅裏就傳來她的笑聲。
顧瑾洲深邃的黑眸裏立刻變得暗沉許多。
薑奈幼往前走了一小段距離,看他在後麵可憐巴巴的跟不上,就又走回去,抓住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算了,你受傷是因為我,我就不跟你計較這些小事了。”
她一邊扛著他的手臂走,還一邊嘟囔:“以後,你不許再說我吃的多了,還不是因為懷上寶寶後,我食量才變得這麼大。”
破天荒的,顧瑾洲比任何一次都聽她的話,“好,我再也不說了。”
兩人一進老宅,裴嫣然在客廳裏站起身,臉上笑容僵著。
顧瑾洲忽視掉裴嫣然的存在,喊了聲二叔。
二叔顧承佑正拿著一條絲巾,看到顧瑾洲回來,就開心的過來了,“小侄子這些天去哪了?二叔到處找你都沒找到,差點都被壞人抓走了。”
承佑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塊頭很魁梧,就因為十多年前一場意外傷到了腦子,現在隻有三歲小孩子的心智。
顧瑾洲拍了拍顧承佑的肩膀,“知道外麵有壞人,二叔以後就不要亂跑出去了,知道嗎?”
顧承佑像個聽話懂事的孩子,點點頭,“嗯!二叔以後再也不亂跑了,一定都聽小侄子的話。還有……”
顧承佑看向薑奈幼,一股莫名的情緒湧到臉上,嘟囔著嘴:“欺負嫣嫣的人都是壞人,佑佑不會喜歡的。”
顧承佑很傲的向薑奈幼哼一聲,就拿著手裏那條絲巾,轉身回去找裴嫣然玩兒了。
薑奈幼動了動唇瓣,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嫣嫣乖,戴上這個就變漂亮的小仙女了。”顧承佑一路蹦蹦跳跳的過去,把漂亮的粉色絲巾往裴嫣然的脖子上套。
裴嫣然平時私底下很討厭顧承佑這個傻子對自己動手動腳的,但現在礙於蘇老夫人和顧老爺子在場,再加上顧瑾洲也回來了,就一副好脾氣的哄著顧承佑。
“二叔自己去玩吧,嫣嫣長大了,不能戴這種幼稚的絲巾了,你好好留著,以後等結婚了送給你媳婦好不好?”
“二叔不要媳婦,二叔就要嫣嫣,二叔以後要跟嫣嫣結婚?還要生個胖寶寶出來。”顧承佑揮舞著手上的絲巾,圍著裴嫣然轉圈圈。
裴嫣然被這個瘋子搞得暈頭轉向,想發火,但周圍目光都注視著自己,不得已,隻能委屈保全。
“二叔乖,你樓上的小花貓好像又叫了,它是不是餓了,快上去喂一罐貓罐頭吧。”
裴嫣然給顧承佑的貼身保姆使眼色,示意保姆趕緊將這個纏人的二叔給弄走。
顧承佑乖乖聽保姆話,一通上了樓喂小貓。
蘇老夫人這才鬆了一口氣,一扭頭就看到門口方向的薑奈幼和顧瑾洲。
“你們回來了!”老夫人起身過來,攙扶住顧瑾洲的另隻手臂,“幼幼你好點兒了嗎?聽白駒說,你昨天發燒了。”
薑奈幼聳了聳肩,微微笑了笑,“我已經沒事了奶奶,昨天打了退燒針,已經好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蘇老夫人又將目光落在顧瑾洲胸口處,“不是讓你住兩天再回來嗎?怎麼又回來了。”
“我不放心二叔,想回來看看。”顧瑾洲很在乎他二叔顧承佑的安危,因為當年那場意外,全因他而起。
“你二叔這不好好的回來了嘛!”蘇老夫人現在不放心的是這個孫子,“你住醫院再觀察兩天,你二叔的事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