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水,二點水,三點水……
張涵坐在案幾前,小手拿著毛筆,端端正正地寫下了一個“漢”字,然後是“董(卓)、曹(操)、劉(備[自稱正統])……”
熱血沸騰過後,張涵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詫異自己的‘青春熱血’,內心深處卻也覺得,人生在世總是要做點兒什麼的。
征戰天下,必然伴隨著血與火——這個,張涵能夠接受。為了更多的人更好的活下去,或者說,為了他能更好的活下去,諸位就安息了吧!但是,殺戮從來就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之一。
“殺一是為罪,屠萬即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這詩讀起來很有氣勢,張涵卻無法產生共鳴——大漢一共七千萬人口,你自己幹掉九百萬,你倒是熊了,別人還活不活了——他對殺人不感興趣。說白了,他連個雞都沒殺過,吃的飽,穿的暖,殺氣不足。
比起殺戮,張涵更喜歡“仁義”。
“仁義”是個好東西,“講仁義”和“講政治”一樣重要,在古代不講“仁義”,是很愚蠢的。
“仁”並不是不殺,那是佛教的“仁”,是“婦人之仁”。中國的“仁”如同春狩秋獵般,不濫殺,不無意義的殺戮,而是有節製的殺戮。
具體的說,就是“交槍不殺”。
單純的“不殺”不過是讀書讀傻了,就如同“以德報怨”一樣,是阿Q精神的偉大體現,遲早會被下屬所拋棄。
《論語》上記載,孔子的弟子問他:“以德報怨,何如?”孔子回答說““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孔夫子筆削春秋,結果,後人來了個斷章取義。
閑話少說,書歸正傳。
張涵想當皇帝,想成就一番事業,想……他想的多了,實現的卻屈指可數。所以,激動過後,他就開始腳踏實地,製訂備用規劃。對於將來,他已有了點兒想法。然而,沒有任何計劃是一定成功的,他需要考慮的還有許多許多。
沒學曆史真是個錯誤,他有點兒後悔當初選擇了中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在這個亂世之中,學曆史總比學中醫強。那時要是熟悉了秦漢曆史,現在不就用上了。搞到現在,他光知道何進啊,張讓啊,曹操啊,董卓啊,這些曆史名人,呃,還有些美女,及黃巾起義這樣重大的曆史事件,不過,沒有一樣是清清楚楚的……
要不然熟讀《三國演義》也不錯,偏偏去看了那麼些武俠小說,一點兒用處也沒有。如果……怎麼也能混場富貴,怎至於像現在這樣進退維穀……
“唉~~~”
張涵搖晃著他的大頭,長長的歎了口氣,那聲音淒淒慘慘悲悲切切,悲悲慘慘淒淒切切,說不完的纏mian悱惻,道不盡的淒婉哀怨,真是人生不如意十之七八……
“咋了?”奶媽柳氏關切地伸手摸摸他的額頭。
“……,柳媽,沒事!”反映過來的張涵,連忙做出一副形若無事的樣子。這話沒什麼說服力,從八個月‘會’說話開始,他已經好久不歎氣了,柳氏過了這麼長時間,再聽到歎氣聲,很是不習慣。
“沒~事!”
麵對柳氏疑惑的上下打量,張涵加強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