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麵如寒霜鳳眼斜睨,將眼前兩個宦官瞪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拿走!”
“殿下,你怎麼能不吃飯呢?這都餓了一天一夜了。”兩名宦官小心翼翼的賠著笑。
“拿走飯菜。或者,我拿走你們的腦袋。”太平公主冷哼一聲,又道,“你們這些蠢貨,笨手笨腳根本不會伺候人,安排的飯食也一點都不合我胃口。將我的近侍邱大友換來。否則我就永遠都不吃飯!”
“是、是!”兩名宦官膽戰心驚,將桌上的飯食收拾了一下倉惶的走了。
那兩人剛出門,太平公主就眉頭一皺捂了捂肚子。自言自語道:“我可憐的孩兒,你就委屈一會兒吧……”
萬象神宮禦書房中。武則天神情凝重的問道:“情況如何?”
“回陛下,公主殿下仍是不肯用膳……說是要換他的近侍邱大友進宮來伺候,才肯吃東西。”兩名宦官大氣也不敢出,小心的回著話。
武則天尋思了片刻,輕皺了下眉頭道:“那就依了她吧。但要把這個邱大友盯牢實了,別讓他四處走動隨意出宮跟誰接觸。去吧!”
“小人遵旨!”
一個時辰後,邱大友出現在了麗日台宮殿寢宮之中,滿副擔憂的快走進來,遠遠就喚道:“殿下、殿下!可把小人給擔心死了!”
太平公主一下就來了精神:“大友你來了?——你們這些人,都退下!我看到就煩!”
邱大友急忙走到太平公主麵前準備下拜,太平公主將他拉住,四下看一眼已無旁人,急忙在他耳邊道:“你快去給晉國公報個信,就告訴他我被皇帝軟禁於宮中了。但是,我不會有任何麻煩,我們的孩兒也不會有事。你讓他不必擔心,更加記住——這時候千千萬萬不要有任何舉動,就裝作一切都不知情好了。切記、切記!”
邱大友愕然一愣,低聲問道:“殿下,依晉國公的脾氣,那是絕對不會對這樣的事情置之不理的。小人該如何來勸服於他?”
太平公主為難的皺了下眉頭,焦急的來回踱了幾下步子,而後道:“你就跟他說,這是我們母女之間的較量,任何人都不能摻合進來。否則非但幫不了我的忙,而且誰摻進來誰倒黴,更有可能反過來害了我。你告訴他,我會誓死憾衛我們之間的愛情,和我們的孩兒!”
“誓死……憾衛?”
“對!誓、死、憾、衛!”
邱大友的心髒劇烈的跳動起來,睜大眼睛惶然的看了太平公主數秒,一咬牙點頭:“好!小人想盡辦法也要將這些話帶給晉國公!”
太平公主眼睛滴溜溜一轉,道:“我估計他們不會讓你隨意走動。你就說,要替我回家取些衣服和我平日慣用的物品,還要把府裏的廚子也要請進宮來。他們應該就不會為難你了,但有可能會派人與你同去盯著你。你想辦法擺脫盯梢的,走地道去晉國公府上,通知他!”
邱大友鄭重應諾:“好,小人這就去辦!——殿下你快吃點東西吧?現在可是管了兩個人,可不能餓了啊!”
太平公主狡黠的笑了一笑,低聲道:“我才不吃——你記著,以後就專門偷偷弄點東西來給我吃。送來的飯菜,一概不吃!”
“呃……好、好。”邱大友施了一禮走了,太平公主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當天入夜後,邱大友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甩掉了宮中派出盯梢的人,摸著公主府和劉府之間的地道,來到了劉冕家中。剛出現時,還差點被府裏的下人當作賊來抓了。幸得邱大友也算是有頭臉的人物了,被府裏碰到他的人認了出來,這才給劉冕遞了個信。
劉冕方才打發走一群來討酒喝的將軍們,腦袋暈暈的坐在客廳裏喝茶歇息。聽聞邱大友來訪,上頭的酒勁頓時一掃而光,急忙來見他。
見到邱大友的表情神態,劉冕便知事情可能不太妙了。邱大友將事情原委告之了劉冕,並鄭重叮囑道:“晉國公,公主殿下反複重申強調,讓晉國公不必擔心他們母子安危。她還說……還說,她會誓死憾衛你們的愛情和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