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1 / 2)

“然然,五年前你是不是回來過這裏,還撞壞了大門,受到了射線的攻擊?”鏟土的動作猛地一頓,葉瑾然驀地抬起頭,表情認真的問道。

“嗯,當時我在街上被人追殺,邵司佑及時趕到救了我,情急之下我就讓他開車來了這裏。”對於姐姐忽然沉下來的臉色,葉瑾年感到有些奇怪,誠實的點點頭回憶著說道。五年前的那次暗殺她一直記憶深刻,那是她作為年樂樂第一次受人暗襲,也是她後來被邵天傲送去英國的最直接誘因。

“果然是你。”葉瑾然一臉了然,低語道:“難怪當時的監視器中沒有任何的影像記錄留下,當這邊的消息傳過來,我就猜測著大概是與你有關。畢竟這裏的布局除了父親跟我,就隻有你一個人清楚,而且毀掉發射器的手法,跟你小時候偷跑出去時用的方法一模一樣。”

“那次是情況緊急嘛。”葉瑾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彎彎唇,歪著頭輕笑道,小時候葉家的發射器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盞毀在自己手裏。陽光從窗外透進來,灑在她姣美的側臉上,襯得容顏如玉。

葉瑾然卻突然輕皺起了眉,手試探著撫上葉瑾年的額頭,沉著臉問道:“年年,你在發燒?”

“唔,有點著涼。”有些心虛的垂了腦袋,葉瑾年埋頭在麵前的花盆裏,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從飛機上下來,她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馬上去休息,任性的壞丫頭。”葉瑾然氣惱的在葉瑾年頭上重重的彈了下,拉起她的手往床邊走,“龍越那邊很快會來人接,到時候帶你好好做個檢查。”

“姐,你還沒說你為什麼突然提起五年前那件事。”被強製按進被子裏又喂了兩片退燒藥,葉瑾年的確感覺到有些頭暈,但還不至於忽略某些事情,拉住葉瑾然欲要離開的手追問道。

“也沒什麼,都是些過去的事了。”葉瑾然無奈,隻好坐回床邊,像小時候哄妹妹睡覺一樣,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那時候祖宅的保安係統遭破壞的消息傳來,正逢我有事不在,為了保證祖宅的安全,他們就沒經我同意的私改了這邊的防禦程序,以防萬一。剛才看到這些花,我才想起來,不過你人都好好的回來了,我也就放心了…”

“更改程序?”葉瑾年本來濃倦的困意一瞬間消失殆盡,握著葉瑾然的手不自主的抓緊,追問道:“怎麼改的?”

“前後的保安程序都做了調整,包括發射器、前門、內室跟後院的花田。”葉瑾然見此,也感覺到了葉瑾年情緒的不對,如實回答道:“按照後期傳過來的消息,在第二天的淩晨時分,還有另外的人進入過祖宅,走得是後山的那條捷徑,在進入花田的時候受了不輕的傷,奇怪的是,那個人的來意似乎僅僅隻在花田…”

不輕的傷!

葉瑾然的一段話,隻在葉瑾年腦中留下這幾個字。

五年前、葉家祖宅、大麗花田、沒有來送機的邵司佑、臨上飛機時成伊轉交的那兩盆花…

所有的一切聯係起來,葉瑾年忽的從床上起身,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眼圈微微泛紅:“姐,我要去找他。”

“年年…”被葉瑾年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即沉下臉色有些微惱:“躺下,別任性。病著也不老實。”

“姐,我想見他,很想很想。”一邊說著,葉瑾年的聲音裏就多了幾分哽咽。

短短兩天,她刻意的控製自己不去想,習慣是種可怕的東西,這麼長的時間裏,她習慣了每天早晨起來會看見那張溫潤和煦的笑臉,她習慣了在入睡前有人為自己調整空調的溫度。

或許是生病的人最容易脆弱,她現在就隻有一個想法,去找他,聽他的聲音,看他的笑容,很想很想。

那個家夥怎麼可以什麼都不說?

明明五年前她離開旗臨市的那一天,他躺在醫院裏受了那麼重的傷,卻還要任憑自己那樣誤會他,以為他是心虛的不敢來送自己。

時隔五年,她才從姐姐的口中得知,那兩盆被成伊笑說不好看的大麗花是他用怎樣的代價換來的。

那個傻瓜。

“姐,我想去找邵司佑。”再一次重複,葉瑾年定定的看著葉瑾然說道。

葉瑾然慢慢的收回手,神情複雜的回望著葉瑾年。

她還記得那一年,在父親的強勢反對下,被軟禁在家裏的妹妹拉著自己的手說,姐,我是一定要跟南宮明旭在一起的。

那個時候,她清楚的看到了這個妹妹眼中的執著。

時過境遷,她悉心嗬寵的妹妹早已被那段殘酷背棄的過往磨平了曾經的銳氣與鋒芒,卻在傷過一次之後再一次拉著自己的手,堅定的說出了另一個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