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幫派生活(1 / 2)

柳長青跨過那條小溝,走在稀泥地上,稀泥粘了一腳,感覺非常的難受。身後麵又有幾名童子追了上來,柳長青隻能咬咬牙繼續走。

又前行了五六百米後,柳長青看見了一個小山坡,山坡上生長著低矮,樹幹彎曲的樹木,看起來應該就是那個魏堂主口中的什麼林了,柳長青沒能記住這是什麼林。

不知是什麼原因,山坡上竟有溪水流下,導致泥土軟爛,地麵濕滑,滑倒是在正常不過的了,若是運氣不好,踩到了稀爛的泥土,身體失重,肯定會順著山坡滾下去,被摔得頭破血流。不過金陽幫在這裏也安排了青年弟子看守,負責保護這些孩童。

柳長青手腳並用,匍匐著向上攀爬,由於衣服破破爛爛的原因,柳長青的四肢膝蓋都被磨破了,在冰冷的山溪侵蝕下,刺痛感從四肢傳到大腦深處。

好在這種痛感隻持續了片刻,柳長青的速度並沒有受到影響,柳長青拉著垂在地上的水杉樹枝條前進,越往上,水杉樹越稀疏,最後的路程都是一點點爬過去的。

柳長青和其他兩名童子幾乎同時走出水杉林,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寬闊的草地,正前方是一處垂直陡峭的山崖,高有二十餘丈。

柳長青來不及多想,就踩著草地向山崖奔去,因為就在柳長青觀望山崖時,旁邊的兩名童子就已經動身了。

到了崖底,隻見從山崖頂部懸吊下來十幾根麻繩,麻繩上還打了一個個拳頭大的結,而崖壁上長滿了青苔,還不停的滲出岩水,看上去光滑無比。

其中幾根麻繩上,正有幾名童子拉著麻繩向上攀登,向著崖頂慢慢移動,而他們下麵都有一名師兄守護著,隨時準備出手救人。

柳長青抬頭看了看太陽,離午時還有大半個時辰。柳長青下意識的回頭,看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瘦削師兄,就選了根沒人的麻繩,抓著和自己小臂一樣粗的麻繩開始向上攀登。

柳長青費了好大力氣才爬到半山腰的位置,柳長青雙臂發麻,全身發軟,腦袋發木,他停在一個繩結處,想要雙腳站在繩結處,好放鬆一下手臂,積蓄力量繼續攀登。

可是,就是那麼短暫的鬆懈,柳長青的一隻腳就踩空了,失去支點的他眼看就要掉了下去,就在大腦驚慌的一瞬間,求生的本能迫使他要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柳長青的雙手緊緊抓住麻繩不放,身體的晃蕩帶動麻繩左右搖擺不停,柳長青的身子不停向下墜,粗糙的麻繩把他的雙手摩擦的血肉模糊,虎口崩裂,終於,柳長青在下一個繩結處停住了,他急忙調整好身子,麻繩這才停止了搖擺。

柳長青的心跳快得能從胸口迸出去,全身上下都在無法控製的發抖,然後他的雙手傳來鑽心裂肺的疼痛,眼淚在柳長青的眼眶裏打轉轉,他想哭,也許是疼的,又或許是被嚇的,其實他也隻是個六歲的孩子。如果現在放手,下麵的師兄肯定會接住自己,可是就這麼放棄了,他就隻能繼續當個乞丐,在街頭小巷、鄉野山林流浪,被人唾棄、厭惡、看不起,人人都能踩上一腳,而且他已經爬了一半了,馬上就能到崖頂了,吃了那麼多苦,怎麼可以放棄。

柳長青在一瞬間想到了很多,手掌的疼痛感取代了全身的酸痛,柳長青強忍眼淚繼續往上攀爬,手掌上不停傳來的疼痛感能讓柳長青的頭腦保持清醒,一直提醒自己——“馬上就到了!”

柳長青的舉動讓那名已經躍至半空的瘦削師兄很是意外,他還以為這小孩堅持不住要放棄了呢,他重新回到地麵,用異樣的眼光大量著頭上的小孩。

柳長青用盡全力的往崖頂攀登,終於,他看見了崖頂一塊有些突出的岩石,到了,這次是真的到了,突然,柳長青覺得身子輕飄飄的,整個人自動往上升,原來是名五十餘歲老者單手把柳長青提了起來,老者身材普通,頭發發白,麵容微黑,鄂下留言胡須,雙眼炯炯有神。

老者把柳長青放在地上,柳長青一個趔趄,等柳長青站穩後,老者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柳長青雖然不知道老者是什麼身份,但也不敢怠慢,連忙說道:“柳長青。”

“嗯,去那邊登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