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點了點頭,麵無表情的對柳長青說道,然後就對一旁的持劍弟子吩咐道:“李朗,下去通知各處弟子,把崖下未過關的孩童全部護送下山,不要讓他們在山上逗留,免得生出事端來。”
持劍弟子恭身領命,一個縱躍,就下了山崖,引得一眾童子驚歎不止。
這時柳長青才有時間觀察崖頂的情形,從穿著打扮,言行舉止來看,崖頂涇渭分明的分為三群人,一群是盤坐在地上休息的普通人家的孩童,身上都沾泥帶水的,頗有些狼狽。在他們不遠處,魏堂主正和幾名樣貌清奇,華冠麗服的權貴交談著,身後是十餘名錦衣華服、氣質出眾的少男少女,他們神情傲慢,對那群坐在地上的貧民孩童不屑一顧。
“喂,小子,別看了,過來登記。”
這時一名麵容清秀的弟子向柳長青喊到,他一手拿筆,另一隻手拿著一本大大的花名冊。
“哦。”柳長青有些尷尬的跑了過去。
“叫什麼?”
“柳長青”
“幾歲了?”
“八歲”
柳長青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撒了謊,還那麼自然。
“哪個地方的人?”
“插柳溝”
“好,去那邊等著吧!”
這名弟子根本不知道插柳溝在哪,不過他也不在意,像這樣從不知名小山溝走出來的鄉下小子多了去了,哪能真的一個個去計較。
做登記的弟子在登記完柳長青的信息後,就走到那名老者麵前,恭敬的說道:“朱長老,此次本幫招收新弟子,有四十五人合格,其中有兩人表現極為突出,另有十七名童子受到舉薦,成為內門弟子。”
“嗯,你和……”
還沒有等這位朱長老說些什麼,就聽見那群富家子弟就在那哄笑。
“誒!大家快看呐,那邊有個沒穿鞋的小乞丐!”
一名頭上纏有金絲帶,麵容姣好的少年注意到了柳長青,不過柳長青腳上纏的是布條,是真的沒穿鞋。
“小乞丐,你進金陽幫是準備給小爺我倒夜壺呢還是跑腿呢!”
那名少年接著打趣道,引得那群富家子弟哈哈一陣笑,看來他們在家裏都被寵慣了,有些分不清地方和場合。
“啪!”
那少年轉眼就被一名微胖的中年人扇了一巴掌,聽著聲音都能感覺到疼,讓周圍瞬間安靜靜了下來。
“爹,你居然敢打我……”少年捂著臉不敢相信的大聲嚷嚷!
“蠢貨,還不閉嘴!”
中年人嗬斥道,少年也終於發覺情形有些不對,在看到朱長老板著臉,馬上就低下了頭。
“朱長老,小兒無知,您大人大量,不記……”中年人轉頭就向著朱長老賠笑。
還沒等中年人說完,朱長老就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他。
“張環,你和吳曉帶著新入門弟子去小竹園交給張總管,魏堂主,內門弟子就交給你了,我帶那兩名表現好的童子去撼嶽堂。”
朱長老一連吩咐後,就自顧自的帶著兩名童子離開了,但誰都能聽出朱長老聲音中的不悅。
等朱長老走後,魏堂主不禁打趣道:“哎呀!王老弟,真是沒看出去來,令郎膽氣過人啊,哈哈哈!”
中年人苦笑無言。
中年人原名王興隆,本是臨安城附近小縣城一鄉紳家的孩子,靠著祖上留下的基業,到臨安城打拚,用了大半輩子的時間,終於在臨安城站穩了腳跟,有了三家酒樓,還在城東購了宅院,買了不少丫鬟仆人,在旁人看來可算是風光無限了。可心中苦楚隻有王興隆自己知道,他每年除了繳官府稅銀,還必須給金陽幫上交一大筆孝敬銀,加上一大家子的開銷,一年到頭根本賺不了幾個錢。更可氣的是,在臨安城真正有權有勢的人眼裏,他還是個鄉下土財主。所以王興隆花了上千兩銀子將自己唯一的獨苗——王有才送進金陽幫,想扯金陽幫的大旗,沒想到那個不上進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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