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坐著馬車兩個多時辰,又爬了半個時辰的山路才來到了護國寺裏。在佛光閃耀的大堂上,在娘親的長生牌位前,她擺上了水果,點燃了香,虔誠的跪在了地板上。
娘,總有一天,我會親手宰了鍾耀,用他的頭顱來祭奠你,讓你在天之靈能安息。陷害你的鍾顏已經被我送入了冷宮,被我下毒生不如死的活著,也算為你報仇了。
風華,雲舒,春蓉,秋霜四個丫鬟站在大殿門口,安靜的看著她,不敢有絲毫的疏忽,她們都知道她在王爺心裏有著獨一無二的地位,為了她們的性命著想,她們也要竭盡全力的保護她。
空曠的大殿,隻有她虔誠跪拜的身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香爐裏的香燃燒完了,她站起來揉了揉僵硬的膝蓋正準備離開,大殿門口忽然走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高大俊朗的中年男人,隻是一雙銳利的眼睛裏盛滿了刻骨銘心的想念。
她沒有放在心上,燃燒了紙錢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候,男人的目光忽然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定住了一般再也移不開眼睛,那雙眼睛裏微微染上了潮濕的霧氣,滿臉激動。
雲舒,風華,春蓉,秋霜四個丫鬟警惕心陡的升起來,快速的攔在鍾晴的麵前,充滿敵意的瞪著眼前的男人,若不是佛門重地不能攜帶武器入內,她們早就用劍刺穿眼前男人的喉嚨了。
“閣下總是盯著我家小姐做什麼?”雲舒冷冰冰的聲音升了起來,眼裏充滿了殺氣。
“抱歉,這位姑娘長得像我的一位故人,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如果有冒犯之處還請姑娘見諒。”男人也察覺到他的唐突,很不好意思的道歉道。
鍾晴沒有在他的眼睛裏看到敵意,自然的笑了笑,輕聲的說道,“沒關係的。”
她帶著雲舒,風華,春蓉,秋霜四個丫鬟準備離開,還沒走出大殿,身後那個男人忽然叫出了聲音,“姑娘,請等等。”
“請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你是夏若涵的女兒?夏若涵已經死了嗎?”男人的聲音裏染上了一抹恐懼,鍾晴轉過頭的時候甚至能看到他的雙手在顫抖。
“是的,請問你和我娘認識嗎?”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而且看他的樣子很傷心的模樣。
“以前有過幾麵之緣,她對我有恩。她是怎麼死的?”男人不甘心的問道,眼眶通紅,情緒瀕臨崩潰的邊緣。
“我娘已經死了十幾年了,至於她是怎麼死的我也不知道,當時我還小,根本就沒有記憶了。”
鍾晴輕描淡寫的說道,而且原主的記憶裏也沒有夏若涵究竟是怎樣死的,隻是每當想起夏若涵的死亡的時候眼底湧過一股壓抑的絕望,絕望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或許是太難過,記憶太可怕,讓她甚至都不願意想起來了。
男人臉色刷的變得慘白,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痛苦的捂著心髒,原本通紅的眼眶此時竟然掉下了滾燙的淚水,“死了,她怎麼能那麼年輕就死了。”那他當年的退讓和放手究竟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