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停手吧!”
正當清音宗宗主要帶著一群人追去時,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他們麵前,擋住了他們去路。
蘇祁聞立於眾人之前,與清音宗宗主對視,往日泰山崩頂依舊能維持住冷靜自持的他,此時明顯的情緒外泄。
“不是您教導我,做人要懂大是大非,要剛正不阿,要知禮明善辨的嗎。”他責問,字字如誅,“可是。”
“如今您這又是做什麼!”
“剛才司謠明顯就是為了不傷及無辜,才會奔著受重傷也要硬扛著破開結界離開,將你們引走!”
“難道這還不足以證明她不是個壞人?”
整個天地間是暫時休戰後的一片狼藉,斷壁殘垣,毀壞的建築,血色的世界。
像是一堵看不見的,悄悄升起的一堵牆,擋在了這對曾經親如父子的師徒間。
清音宗宗主許久都沒有說話,隻是沉著的站在原地,看著蘇祁聞。
許久後,他歎了口氣。
“唉,孩子長大了啊。”
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見了。
“她若真的是為了不傷及無辜,應該就是束手就擒,而不是讓你們這些關心她的人陪她戰鬥。”他冷哼一聲,丟下這句話後就不再理會蘇祁聞,帶著所有人繞開人去追司謠。
“師尊……”蘇祁聞剛想再攔,就被 兩個長輩給拉住了。
他剛要有所動作,拉住他的人在他耳邊低聲說,“祁聞,相信你師尊的為人。”
蘇祁聞動作一頓。
那長輩繼續低聲在他耳邊說,“你沒看到宗主連宗門至高法器都沒用上麼?”
要真想對那司謠趕盡殺絕,又怎會混亂摸魚和劃水?
真以為幾個宗門修為最高的人合力一擊之下,沒有任何抵擋還能站著,還能有餘力逃走?
搞笑呢吧。
蘇祁聞聽到這裏,心裏略微放心了些。
但還是有些不明白,“那師尊又為何……”
“天機不可泄露。”那長輩高深莫測的說,“你就放心吧,那司謠不會有事的。”
說完,那長輩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緊隨清音宗宗主而去。
下方。
已經戰至精疲力竭的祝鳶等人勉力撐起身體,見幾大宗門的人又去追重傷了的司謠,唇線抿得死死的。
“君禦,向林師叔求援……”她轉過頭,對一人說道。
說到一半眉心狠狠一跳,“君禦呢?”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城外。
幾百裏的濃密山林中。
追得有些許吃力的君禦在天完全黑盡,月都出來時才停下了腳步。
雖然已經快要全身脫力了,但他還是拖著沉重的腳步往一個方向,循著司謠的蹤跡慢慢找去。
吃過一次傳送陣的虧,弄丟了司謠上百年的時間,他怎還會對那特殊的陣法沒有了解。
行進的途中,順便還幫司謠掩蓋了沒法顧及抹去的痕跡。
看地上這麼深重的腳印和血跡,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吧。
想到這裏,君禦好看的眉眼就多了幾分暗色和陰翳,周身氣息急速暴漲。
嚇得周圍凶獸不敢靠近。
好在沒多久。
他在林中一塊平整的大石旁見到了已經重傷昏迷的司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