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郡主落荒而逃。
慕南音看著這一出好戲,笑得十分開懷。
說起來,她還得感謝寧安郡主,昨日挑釁她,幫她拿回了銷金短劍。
今日又幫她躲掉了太後下黑手,讓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太後娘娘,這一百大板……”李嬤嬤為難地開口。
她可不敢真的聽了郡主的話,將霖王妃往死裏打。
她跟在太後身邊幾十年,什麼級別的宮鬥沒見過?她自然也是個人精,知道這打與不打,都是個坑。
太後揉了揉眉心,隻覺得頭痛欲裂:“李嬤嬤,哀家乏了,你自行監刑吧。”
言外之意,這口鍋已經砸下來的,打,自然是要打的。
但她頭痛,不在場,怎麼個打法,力道如何,打在何處,就由李嬤嬤自行把握。
李嬤嬤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太後娘娘放心,老奴自有分寸。”
“那便好。”
太後起身,走之前,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偏殿的位置,又看了眼李嬤嬤。
李嬤嬤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慕南音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底,若有所思。
這太後,還留了後招。
“王妃,太後有令,老奴不得不得罪了。”
李嬤嬤拿著板子走到慕南音麵前。
慕南音看了一眼,比起宮中尋常所用的檀木板子,李嬤嬤手中這根,要更細長一些,打下去之時,不會很痛。
若是再刻意控製下力道,保準一百板子下去,表麵看著皮開肉綻,內裏卻絕不會傷到筋骨。
但一想到方才太後和李嬤嬤那一眼,慕南音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有勞嬤嬤了。”
“動手!”
“啪——啪——啪”
“一、二、三……”
沉悶的板子聲,在空曠的大殿上此起彼伏。
慕南音咬著牙,一聲不吭,額頭上,卻逐漸滲出汗珠。
疼!
如她所猜的一樣,這每一板子,都打在肉厚之處,完美避開了要害,絕不傷經動骨。
再加上用上了巧勁,傷口隻會更淺一些,可……
可這板子打在身上,卻比尋常板子還要痛上兩分。
而且,李嬤嬤顯然是故意的,每一板都幾乎打在了相同的位置。
痛感加倍!
“嘶——”
每打一板子,慕南音就跟著顫一下,痛得她齜牙咧嘴。
“八十、八十一、八十二……九十九、一百。”
打到最後,她整個人已經麻木了,嘴唇被她生生地咬破了皮,口腔裏滿是腥甜的血腥味。
一百大板下來,她已是渾身濕透,被打廢了半條命。
“王妃,一百大板已打完,您可還好?”
“我沒……嘶——”
慕南音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可稍微動上一動,就痛得她齜牙咧嘴。
“王妃不必擔心,太後娘娘體恤王妃,早已讓女醫官在一旁候著了,等女醫替王妃上了藥,老奴會親自派人,送王妃回府。”
慕南音已經痛到麻木了,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任由李嬤嬤叫來女醫官為她上藥。
女醫官的身後,還跟著四個窈窕瘦弱的宮女。
“除此之外……太後念及王爺和王妃新婚燕爾,王妃有傷在身不宜侍寢,特賜下美人四名,隨後會隨著王妃一同入府。”
“梅蘭竹菊,還不快來參見你們的新主子,從此以後,你們四人,出了慈寧宮,便是霖王府的人,聽見沒?”
“是,奴婢小梅(小蘭/小竹/小菊),參見王妃。”
慕南音看著眼前嬌豔如花的四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