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麼?
魑魅魍魎?
這名字通俗?!
她真的不怕這四人撂挑子,將她摔下來嗎?
“那個……小魅啊,你抬高一點兒,我屁股痛。”
四人當中,瘦瘦小小,剛被命名為小魅的婢女應了聲是,努力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將擔架抬高了些。
許是太吃力了,整個手臂都在抖。
跟在身後護送慕南音出慈寧宮的李嬤嬤:“…………”
太後欽賜的女子,放在別人身上,哪個不是帶回家恭恭敬敬地養著?別說抬什麼擔架了,便是連茶水都不會倒一下的。
這霖王妃倒好,這還沒出慈寧宮呢,就又是改名又是做苦力的。
這分明,就是在打太後的臉!
“王妃……”
慕南音從擔架上艱難地撐起頭,這一動之下,似是又牽動了身上傷口,痛得她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嘶——李嬤嬤,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她還有什麼吩咐嗎?”
李嬤嬤:“……”
剛才給人改魑魅魍魎時,也沒見你這麼痛苦啊。
看了眼她皮開肉綻的後背,李嬤嬤怪罪的話到了嘴邊,卻如何也說不出來。
得,這臉,也是太後自己伸過去遞到她麵前的。
“沒……沒事,老奴就是提醒王妃,傷口愈合之前,不可見水。”李嬤嬤艱難地維持著臉上的假笑。
相比之下,慕南音就笑得暢快多了:
“多謝嬤嬤提醒,嬤嬤今日手下留情了,南音牢記於心,永生難忘,來日有機會,定當加倍報答。”
李嬤嬤一哆嗦:“……”
倒也大可不必如此客氣。
李嬤嬤將慕南音一路送至慈寧宮門口,正準備回宮,就看到遠處,一個婢女領著霖王殿下,疾步朝這裏走來。
“老奴參加霖王殿下。”李嬤嬤跪下行禮。
沈君霖直接無視了她,快步走到慕南音麵前,在看到她後背血肉模糊一片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五十大板而已,怎會打成這樣?”
慕南音正想說安慰沈君霖她沒事,就瞥見一旁跪著的李嬤嬤抖了抖。
她眼珠子一轉,癟了癟嘴,露出一副虛弱的模樣。
“王爺,妾身沒事,天家威嚴不可侵犯,此事本就是妾身有錯在先,太後娘娘多責罰了妾身五十大板,也是應該的。”
多責罰了五十大板。
那就是一百大板!
小蓮撲上前,哭得梨花帶雨:“小姐,小姐,怎麼會這樣?好好的五十大板,怎麼變成了一百大板?是不是很痛?”
沈君霖周身的氣息更加陰沉,渾身透著冰冷的殺意:“誰打的?”
李嬤嬤尿都快嚇出來了:“王爺息怒,是……是老奴掌的刑,當時太後娘娘頭痛病犯了,並不在……”
話還未說完,就被沈君霖一腳踹翻在地。
“狗奴才!下手如此不知輕重,要你何用?青衣,剁了扔出去喂狗。”
李嬤嬤臉色大變,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老奴知錯了。”
沈君霖卻隻是冷哼一聲,不為所動:“青衣,還愣著幹什麼?動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