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霖慢條斯理地道:“太後,此等刁仆,欺上瞞下,蓄意生事,還挑撥太後和本王,甚至皇兄之間的關係,憑著一己之力鬧得慈寧宮不得安寧,留著隻會是禍害。”
李.刁仆.嬤嬤:?
她怎麼就成了刁仆了?
她怎麼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太後也是一頭霧水:???
聽聽,聽聽他滿口的胡言亂語。
一旁的小蓮和青衣也是急得不行。
雖說王爺是為了給王妃出氣,才當麵頂撞太後,但也不應該胡言亂語,隨意給人安個罪名啊。
如此隻會觸怒太後,後果更加麻煩。
倒是擔架上的慕南音,若有所思地想了片刻後,朝小蓮勾了勾手,示意她趴下頭,隨後,在她耳邊低語。
“小蓮,你立馬去儲秀宮,請個女醫官過來,就說我被打了五十大板,馬上就要死了,急需她救命。”
慈寧宮距離養心殿和太醫院都很遠,遠水解不了近火,但距離未央宮卻很近,就隔著一道宮牆和一個走廊。
未央宮住的是宸妃,也就是沈嗣宸的生母,這位宸妃娘娘體弱多病,所以宮裏常年都備著藥和女醫。
方才給她上藥的女醫是太後的人,不能用,所以眼下,隻有去未央宮借人。
小蓮一聽是宸妃,心裏驚了一下,隨後抬頭擔憂地看了眼沈君霖:“小姐,宸妃可是三皇子殿下的生母,奴婢去了說不定還會碰上三皇子,這……”
王爺為了維護王妃,才會和太後杠上,可眼下,王妃卻轉頭去求三皇子和宸妃?
“沈嗣宸此刻應該在未央宮,小蓮,如果可以的話,讓沈嗣宸一起過來最好,快去。”慕南音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小蓮不知慕南音在想什麼,心中雖然怕王爺知道王妃如此做會再次誤會她,可眼下,太後震怒,大有要懲治王爺的意思,隻有去搬救兵了。
三皇子是太後最疼愛的孫子,若是三皇子肯替王爺王妃求情,一定有用。
這般想著,小蓮悄悄後退,朝未央宮跑去。
慕南音看著小蓮的背影消失在小路盡頭。
她收回視線,艱難地扶著擔架,一點點挪動著身體,從趴著的狀態,一點點挪成側躺。
隨後又艱難地抬起右手,將右手墊在身下,指腹搭在背上,距離傷口不足一米指處停下。
這一番動作下來,後背的傷又是一陣撕裂的痛,血水順著擔架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她卻絲毫不在意。
沈君霖和青衣一前一後地站在她身前,兩個大男人寬大的背將她完全擋住,太後又一心維護李嬤嬤,和沈君霖叫板叫得正起勁,根本沒有注意到這裏。
至於魑魅魍魎?她們抬著擔架背對著她,沒有看到她翻身的動作,隻看到了小蓮跑開,但此刻霖王和太後正劍拔弩張,她們也並未在意一個小婢女的去向。
所以,慕南音和小蓮的這一番動作,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慕南音大概知道了沈君霖要做什麼,果不其然,沈君霖淡淡地回頭,看了眼慕南音慘白的臉色,再次回頭對上太後時,眼神又冷冽了兩分。
“太後,王妃昨日大鬧婚宴,拂了皇家顏麵,皇兄已下旨懲戒,罰了五十大板,是也不是?”
太後點頭:“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