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不是這樣的,不是,女兒隻是一時情急……女兒不是故意的。”
慕白蓮知道此刻再做狡辯也無用,方才她動手時,爹爹和姨娘們都親眼看見了,霖王殿下也看見了,容不得她辯駁。
此刻她越為自己解釋,下場隻會越慘。
三皇子受了重傷,府中由四個小賤人把控著,她眼下還不能得罪將軍府。
不論如何,在徹底成為三皇子妃之前,她都要死死抓住慕青雲這根稻草!
她還不能,和這老不死的撕破臉皮。
所以,饒是她此刻心裏恨毒了慕南音,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也隻能先忍著,隻能先認錯。
“爹爹,女兒錯了,女兒知道錯了,不該對姐姐動手,姐姐和爹爹對女兒恩重如山,如果沒有你們,女兒早就餓死在邊關了,爹爹要殺要剮,女兒都認了。”
她說著,又吐了好幾口血。
她抬手艱難地抹掉嘴角的血跡,用沾滿鮮血的雙手,伸到慕大將軍麵前。
“隻是爹爹……女兒臨死前,能不能求爹爹一件事,爹爹能不能……能不能抱抱女兒……”
她滿手滿嘴都是血,被沈君霖踹了一腳,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痛苦地顫抖著。
那雙水汪汪的眸子,帶著渴求看著他,好似孺慕父親的孩童一般。
慕大將軍臉上的怒氣稍稍消散了些,看見這樣的慕白蓮,最後終究是心軟了。
“蓮兒,你再如何,也不該對你姐姐動手,我罰你去祠堂跪三日,受戒尺50鞭,你可有異議?”
慕白蓮喜極而泣,虛弱地趴在地上磕頭:“多謝爹爹開恩,女兒這就去祠堂閉門思過。”
說著,整個人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生怕一旁的沈君霖再對她動腳,一瘸一拐地去了祠堂。
隻是……她離開之前,深深地看了眼慕南音,眼底,閃過一抹滔天的恨意。
慕南音看著她狼狽的背影,歎了口氣。
不怪爹爹心軟。
隻能說,慕白蓮這招以進為退用得極好,和她在太後麵前的演技有得一拚。
而且,她被沈君霖抱住,身上沒受傷,沈君霖又狠狠踹了慕白蓮一腳,這就注定了她不會再被爹爹趕出府。
不過……五十鞭戒尺,跪三日祠堂,也足以讓慕白蓮脫層皮了。
足夠了。
“音兒,讓我看看,可有傷到哪裏?你們姐妹二人方才在說什麼,為何突然翻臉了?”
慕大將軍著急地圍上來。
“爹爹,我沒事,王爺及時出現,救了我。”慕南音勉強笑了笑。
慕大將軍這才想起來沈君霖在場,忙向他行禮:“霖王殿下,方才幸虧殿下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沈君霖隻是冷冷看了眼慕白蓮離開的方向:“二小姐頑劣,不敬長姐,還望將軍好生管束。”
言外之意,慕白蓮的懲罰,太輕了。
慕大將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是,老臣下來,定好生管教蓮兒。”
“今日音兒受了驚,本王就先帶她回去了,將軍,各位姨娘請留步。”
沈君霖抱著慕南音,大步出了慕府。
青衣已套好了馬車,在門口等候,見沈君霖抱著人出來,當即跪下請罪。
“王爺,屬下有罪,請王爺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