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伯母掛念,我背上的傷,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倒還勞煩梁公子親自跑一趟了。”

梁以書笑了笑:“見到你無事,家母也就放心了,我回去也好交差。”

“不知伯父伯母近來身體可還好?”慕南音寒暄道。

“母親身體倒還不錯,就是父親他近日比較忙,南方起了蝗災,最近天不亮就上朝去了,回來時已是深夜,想必霖王爺也是如此。”

慕南音袖間的手倏然收緊。

蝗災?!

怎會如此!

不可能啊。

“南音妹妹,這蝗災,有什麼問題嗎?”梁以書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失態。

慕南音深吸一口氣,依舊無法抑製心頭的顫抖。

“蝗災發生的地點……在哪兒?”她問。

“臨山鎮。”

聽到這三個字,慕南音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去了。

她閉了閉眼,滿心絕望。

前世,蝗災是她和沈君霖退婚兩個月之後,才會出現的。

而那時,沈君霖早已在靜園自刎了。

如今,卻提前了兩個月出現了。

前世蝗災出現時,太子和沈嗣宸就為爭賑災的差事,在養心殿吵得不可開交。

甚至她和沈嗣宸碰到的好幾次刺殺,都是太子派出來的。

而她,也是在遭遇刺客時,為了救沈嗣宸,被刺客傷了肺腑,武功盡失。

最終,她以武功盡失的代價,換來了皇上對太子的責罰,蝗災一事,最終落到了沈嗣宸頭上。

也正是這次賑災,讓沈嗣宸在皇上麵前初露頭角,在朝堂上占據了一席之地,才有了實力與太子分庭抗禮。

如今……蝗災卻提前了兩個月出現……

而且,更重要的是……

蝗災所在的臨山鎮,在京城以南,靠近皇陵。

而靜園在皇陵中,恰好,就在臨山鎮外。

不可能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的。

她的重生,導致了所有的時間線都被打亂了。

但,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所以,也就意味著,前世發生的事情,如今也會一一上演?

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不知何時會爆炸,但它就埋在那兒,時刻要人命。

慕南音再睜眼時,眼底多了一抹堅定。

她也顧不上什麼客套和避嫌了,直接開門見山。

“以書哥哥,你可知梁伯伯,原來身邊有個貼身侍衛,姓李?”

梁以書沒想到她突然又叫了他原來的稱呼,卻是為了向他打聽別的事。

他愣了愣,才道:“知道,那李侍衛,原本還是我給爹爹舉薦的?”

他舉薦的?

慕南音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心中,也起了一絲警惕。

不是她多疑,既然確定了前世的悲劇有可能無法避免,那麼眼下,任何一點點可疑的人或者事,她都不能放過。

眼下,她能相信的,就隻有自己。

“南音妹妹,這李侍衛,有什麼問題嗎?你怎麼會突然提到他?”梁以書開口問道。

慕南音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我隻是昨日回門時,在爹爹府上看見了他,爹爹說是梁伯伯舉薦給他當副將的,倒是讓梁伯伯割愛了。”

“說起來,還是南音妹妹那曲《金戈鐵馬彈得好,如今已是風靡整個京城,就連我都想去慕叔叔那裏參軍去了,就是不知,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慕叔叔可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