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多,若是你要拜我為師,跟著貧道進山修行,貧道便給你算個親情價,誠惠九千九百九十九兩紋銀,如何?”
慕南音:“……”
狗騙子,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還九千九百九十九兩紋銀?
他分明可以光明正大地搶劫,卻非要塞給她一張符紙。
“好啊好啊,太好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兩,免我的血光之災倒是不貴的,大師如此厲害,我也願你隨你進山修行。”
見她滿口答應了,道士眼睛一亮,抓著她就要當場收徒,卻又聽得慕南音話鋒一轉。
“不過……”
“不過什麼?”道士追問。
“大師,你看我出門采買,錢都用光了,剛才還欠了人老板五十兩碎銀,要不你先借我五十兩,我把銀子還給那老板,隨後你在隨我回府取銀子?”
“這個沒問題。”道士一聽,二話不說從兜裏掏出一個錢袋子,拍到慕南音麵前。
“快去吧乖徒兒,為師就在門口等你。”
慕南音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才能反將他一軍,沒想到他竟如此好騙,倒是意外之喜。
她立馬拿起錢袋子,走進了旁邊的店鋪,又找了個如廁的借口,繞去了後院,翻牆逃之夭夭。
狗騙子,還想騙她的錢。
這點兒銀子,便當是給他的一個教訓了。
慕南音順手將錢袋子賞給路邊的乞丐,就繞了條街道回了霖王府。
剩下那道士在大街上左等右等,半晌不見人,等進店鋪一問,這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他握著手中褂旗,一臉懵逼地喃喃自語。
“不應該啊,卦上顯示,她與我有頗深的淵源,怎會跑了?”
……
慕南音回府後,一路回到蘭苑,剛踏進屋,就看到屋內坐著的沈君霖。
慕南音有些詫異。
沈君霖這兩日忙著調查刺客一事,尤其是她給的那張紙條,讓執法堂眾人有了模糊的線索。
他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幾乎是整天見不到人影。
今日,怎麼有空坐在蘭苑喝茶?
“怎麼跑得氣喘籲籲的?來喝口水。”沈君霖見她有些氣喘,貼心地倒了一杯茶給她。
慕南音一飲而盡,這才開口道:“沈君霖,我跟你說,我剛才在大街上,碰到了一個老神棍,還想訛我的錢,還好我機靈。”
她將那道士之事簡單說了一下,說完,這才問他——
“對了,你今日不去執法堂嗎?怎麼有空坐在這裏喝茶?”
沈君霖揉了揉眉心:“本王今日回府,是要提醒你一聲,那釋衣神僧,恐怕已經提前入京了。”
提前入京了?
慕南音心頭一驚:“怎會提前入京,他既是受召而來,入京之前,該會有人通報才是。”
怎會半點兒消息都沒透露出來?
也無人通知她去迎接。
“按理說明日才到,但他既悄悄入京,定是不想被人知道,你權當不知道此事,明日照常在城外迎接便是。”
慕南音點了點頭:“好。”
不知為何,她想到了那皇家卷軸上批注的神棍二字,又想到了今日在街上碰上的那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