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衣神僧疑惑地眨了眨眼:“施主……這是何意?”
慕南音:?
“喂,再裝就過了啊,昨日在街上,企圖騙我九百九十九兩銀子的,不是你嗎?”
釋衣神僧:“……”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嘖”了一聲,直接撩開僧袍,大搖大擺地坐到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雙腳不停地抖著。
“小丫頭,你也太不給貧僧麵子了,大庭廣眾的,昨日還騙了我五十兩銀子。”
一旁的沈君霖:“……”
小蓮的嘴張成了o型:???
他分明還穿著潔白的僧袍,頂著這樣一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眉心還點著朱砂痣。
上一秒還是完美的神僧形象。
可下一秒……這猥瑣又市井的氣息,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啊喂!
小蓮揉了揉眼,又伸出手在胳膊上擰了一下,確認自己沒認錯人之後,整個人的表情,瞬間生無可戀。
吧嗒——
心中的偶像濾鏡碎了一地。
“這叫多行不義必自斃,誰讓你先招搖撞騙,騙到本姑娘頭上的?”
慕南音冷哼一聲,豎眉瞪他:“你選霖王府,不會是特地報複我昨日騙你五十兩銀子的事吧?你到底有何目的?”
釋衣神僧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一把白色羽扇,悠哉悠哉地扇著,神棍模樣十足。
“小丫頭,貧僧若說,就是為了那五十兩銀子來的呢?你可信?”
“不信。”慕南音想也不想就回道。
釋衣神僧搖著扇子的手一頓,隨後咧嘴一笑:“小丫頭,倒是聰明得很。”
說完,他站起身,徑直走到她麵前,整個人仿佛回到了高深莫測的狀態,不過一瞬間,又嬉皮笑臉了起來。
“貧僧是專程為你而來。”
為她而來?
慕南音蹙眉:“什麼意思?”
釋衣神僧嘻嘻一笑,複又坐回椅子上,悠哉悠哉地翹著二郎腿。
“什麼意思?難道不是你小丫頭想尋我前來的嗎?”
慕南音心頭微驚。
他知道自己要找他?
她沒說話,細細打量著眼前的釋衣神僧。
他吊兒郎當地斜倚在椅子上,雙腳高高翹著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可他說出口的話,卻又句句直擊要害。
他甚至知道自己要找他。
慕南音一時之間,竟分不清,這釋衣神僧,究竟是神僧,還是神棍了。
“我是要找你,不過……”
“東西拿來吧。”釋衣神僧直接打斷她,將手攤到她麵前。
“什麼東西?”慕南音一愣。
“你不知道嗎?”釋衣神僧看了她一眼,幽幽道:“鏡子,我那死去的好徒兒給你的鏡子,你不是要解惑嗎?”
慕南音心中大駭。
鏡子。
她從未將那麵鏡子拿出來過,也從未在外人麵前提及。
甚至連沈君霖都不知道。
這狗道士,怎會知道鏡子的存在?
“音兒,那老和尚給你的?”沈君霖蹙眉。
那日在白雲寺,那老和尚究竟和音兒說了什麼,她至今都還沒告訴他。
他並非存心要窺探她的隱私,逼她對自己坦誠相待。
隻是,靜和主持已死,他怕兩人間的談話,會給音兒引來殺身之禍。
慕南音點了點頭,讓小蓮去她房間,將枕頭下的小盒子拿出來。
盒子上了鎖,裏麵又用紅布包著,解開紅布,才露出一麵銅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