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他威脅朕,他竟敢威脅朕?!”嘉林帝氣得在殿內咆哮。
將手邊能砸的不能砸的通通砸了個遍!
李德全瑟縮著身子,恨不得將自個兒埋到地裏去。
皇上和淳於聖子方才的對話,信息量實在是太大。
不論是哪一句,若是一個不小心傳了出去,那可不得了,不得了喲!
嘉林帝在殿內撒了一會兒氣,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李德全,三皇子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李德全恭敬地回道:“回陛下,梁小將軍派人護送淳於聖子來京後,就回了巡防營,三皇子這幾日,一直在派人接觸梁小將軍,似乎是想將梁府滅門案的關鍵證據呈給梁小將軍,借他之手,參霖王殿下。”
嘉林帝若有所思。
梁府滅門案,倒是一個處理掉沈君霖的一個很好的借口。
“不過……三皇子派出去的人,都被梁小將軍拒之門外,梁小將軍,似乎鐵了心地與三皇子保持距離。”
嘉林帝:“……”
“你去給梁以書傳個信,讓他去見三皇子。”
李德全微驚,瞬間猜到了嘉林帝的意圖:“皇上,您是想讓梁小將軍假意與三皇子聯手,借助梁府滅門案,扳倒霖王殿下?”
嘉林帝痛心疾首:“不錯!”
該死的淳於昭!
偏生他對他的威脅束手無策,不得不聽他的話,對沈君霖動手。
“不過,朕一向寵溺霖王,單是一個梁府滅門案,恐不足以要他性命……”
既然要斬草,自然要除根,以絕後患。
一個梁府滅門案,不足以抄霖王府滿門,外加整個執法堂。
他得再想個其他的法子,雙管齊下,才能一擊致命!
……
與此同時,長樂殿——
沈君霖抱著慕南音,兩人心平氣和地躺在床上。
經曆了方才一番驚心動魄,好不容易,才將心緒平複下來。
兩人都十分享受這難得的安寧和溫馨。
“沈君霖,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體內的血蠱,究竟是怎麼回事?”慕南音開口問道。
沈君霖摸了摸她的頭:“音兒,你今日,見到巫先生了?是他告訴你的?”
慕南音點頭:“不錯。”
她今日在書房,聽到了巫先生和青衣的對話。
巫先生說,沈君霖體內的血蠱,已在他體內存活了十多年,早已與他融為一體。
當時情況緊急,她並未來得及深究這句話的意思。
如今好不容易靜下心來,仔細一想,卻覺得心驚膽顫。
“沈君霖,十多年前,你怎麼中蠱,蠱從何來,又是誰給你下的蠱?”慕南音從他懷裏撐起身,關切地問道。
沈君霖沉默了片刻,沒回答她的話,卻反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幹的問題。
“音兒,你可了解我的過去?”
慕南音遲疑。
他的過去……
她隻知道,他是先皇的老來子,十分受寵,自小便被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格。
先皇去世,如今的嘉林帝登基,對他也是寵到了骨子裏,要什麼給什麼。
除此之外,再不知其它。
沈君霖見她沉默,主動交代起了自己的往事。
溫潤的聲音,在安靜的大殿內,徐徐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