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皇上,殺了霖王,以平西域之憤,以平民憤!”
養心殿內,烏泱泱地跪了一大堆人。
呼聲震天。
求賜死霖王的聲音不絕於耳,在殿內不斷回蕩。
百官呼聲中,隻見殿外,葛都拉浩浩蕩蕩地帶著西域使者走進大殿。
他們抬著昏迷不醒的淳於昭。
手中,各自盤踞著毒蛇,毒蠍子等各色毒物。
一條條五顏六色的毒蛇,陰毒地吐著蛇信子,亮著毒牙。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大霖陛下,今日,若是你若是不處死霖王,便休怪我西域今日無理了!”
殿內的百官,嚇得臉色慘白。
“這這這……”
“陛下,請三思啊,臣懇求您,處死霖王!”
“陛下,今日西域使臣逼上養心殿,為了您的龍體康健,為了大霖的安穩盛世,求您,處死霖王!”
龍椅上,嘉林帝頭痛地扶著頭,似是在思考。
可沒人看到,那寬大的嘴角之下,唇角已經控製不住地往上揚了。
時機,到了!
霖王已經成功地引起了民憤,引起了群臣的公憤,還有西域使臣的殺心。
眼下的局麵,不殺霖王,很難解釋得過去。
可,還不夠。
眼下這些條條框框的罪狀,最多殺了他一人而已。
既然痛下決心要對沈君霖下手,他一人的血,又怎能滿足他心中弑殺的欲.望?
自然,要血流成河,屍首遍野,才夠刺激!
再者,斬草不除根,隻會後患無窮。
他要的,是整個霖王府外加執法堂,統統覆滅!
如此一來,才可永絕後患。
所以,眼下的局麵,鬧得還不夠大!
他手中,還有最後一塊籌碼,沒有打出。
念及此,他微微抬頭,瞥了眼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梁以書。
沈嗣宸也知道時機到了。
他不動聲色地扯了扯梁以書的袖子,心中愈發得意。
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了,霖王絕無翻身的可能了。
隻要梁以書此刻再拿出那塊滅了梁府滿門的罪證,沈君霖連帶著整個霖王府,都難逃一死。
等待他的,就隻有一條路——抄家!
然而,在沈嗣宸和嘉林帝的眼神示意下,梁以書卻突然垂下了頭,將手藏於身後,一言不發。
沈嗣宸:???
他們先前,不是這般商量的。
嘉林帝:???
他之前,不是這般暗中吩咐梁以書的。
他分明,是讓他假意投靠三皇子,借三皇子的手,助他除掉沈君霖。
眼下,他沉默是幾個意思?!
他究竟想做什麼?!
嘉林帝麵色沉了下去。
眼下所有人都在,哪怕血蠱就在他手邊,他也不可能當眾驅使血蠱控製梁以書,讓他出麵,拿出罪證。
“咳——”嘉林帝輕咳一聲,硬著頭皮開口:“既然如此,霖王刺傷淳於聖子,引起百姓公憤,朕便……”
話未說完,就見李德全匆匆跑進殿。
“皇上,不好了……”
跑得太急,他摔了個狗吃屎,爬起來後,來不及喊痛,連滾帶爬地爬到嘉林帝麵前。
“何事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嘉林帝怒喝。
“皇上,霖王殿下帶著禁衛軍進宮,此刻已經到養心殿門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