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房裏的時候臨淵還在洗澡,水衝在地上的聲音讓人壓抑而煩躁。
我將早晨出門前搬過來的行李箱打開,將睡衣拿出來。收進來的衣服還沒有折,就這樣隨意地丟在床上。我看著和自己的衣服混在一起的男士衣物愣了愣,然後動手將它們折好歸類好。
浴室門唰一下打開了。臨淵圍著浴巾走出來,發梢上麵的水珠滴在裸/露的胸膛上,我不自然地將視線移到別處。
“你的衣服我折好了,你自己放起來吧。”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
“那我去洗澡了。”
“嗯。”又是簡短的一聲。
我微一猶豫,見他不打算再說些什麼,於是抱上睡衣朝門外走去。
“在這裏洗吧。”臨淵卻道。我頓住腳步,回過身去。
“熱水給你放好了,泡久一點,會舒服些。”
“哦。”
關上浴室門的時候臨淵正走到衣櫃前要將腰間的浴巾解下來,我望著他背上的肌肉線條,別開眼匆匆將門合上。
所謂的“穿上顯瘦脫了有肉”,我覺得我現在應該已經明白了。嗷~~~今天晚上一定得失眠!我苦惱地將整個腦袋埋進了水麵以下。
臨淵你這勾人的小妖精!
原本我以為等我出去的時候看到的一定是某男倚躺在床上的魅惑場景,卻沒想到他正在沙發上麵和一床被子做著搏鬥。
之於為毛BOSS會在房間裏麵放沙發已經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反正房間大看起來也不覺得礙事——我已經被這詭異的一幕驚嚇到了。
“你,在幹嘛?”
臨淵抽空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繼續手中的工作。“床讓給你,我睡沙發,一直到我媽離開為止。”
這項善解人意的措施對我來說自然是最好不過了。不過——“你確定你可以駕馭沙發?”我望著這張撐死也就一米七的沙發,直覺認為BOSS君前程堪憂。
臨淵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擰住眉看著眼前他的暫居地,似乎在考慮怎麼把自己塞進去。頭伸出去?那到第二天脖子得抽筋;腳伸出去?類似倒立的效果得得腦溢血。
我看著他一會兒搖頭一會兒皺眉,不禁好笑。
“別折騰了,床也夠大,一起睡吧。”
臨淵回頭盯著我的臉好一會兒,“可以?”
“不同一床被子就行。”
下一秒沙發上的被子就瞬移到了床上。某人躺進去,眉眼間滿是欣慰:“到底是床比較舒服。”
“……”
我從另一頭爬上床,順手關了一邊的燈。“你媽一般幾點起床?我設個鬧鍾。”
“做什麼?”
“難道不需要我起來做早餐麼?”
臨淵聽罷笑了。他拿過我的手機關了鬧鍾設置,道:“明天休息日,好好睡吧。早餐我會去買。”
我也不跟他爭執。確實經過了剛才他媽媽對我的那一番“囑咐”,我扮演“好兒媳”的熱情已經消去了大半。於是我關了手機躺進被子裏去,“那好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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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臨淵又看了一小時的書。我側著身子背對著他。也許是以為我已經睡著了,他關燈躺下來的動作都是輕輕的,防止將我弄醒。
驟然陷入了一片黑暗,我睜開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黑暗吸收了一切的聲音,靜得隻能聽到我們倆的呼吸。我望著窗簾邊沿漏進來的一絲亮光,不知道那是月光還隻是路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