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3)

孫扉睜開眼睛的時候鬧鍾還是在響,他眯著眼睛在床頭櫃上摸索了一會兒,終於把那個調到了懶人模式的鬧鍾給關上了。

在床上磨蹭了15分鍾,習慣性的準備開口叫人服侍的時候,才想起今時不同往日,哪裏還有什麼人來服侍他。他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有些認命的笑了笑。對著鏡子一番收拾,皮囊之於他到底還是非比尋常的。二十分鍾之後,他帶著溫和的笑容離開這個89平方的小公寓去上班。

僅僅二十分鍾後他就站在咖啡館的吧台後麵,現在的他在這家咖啡館裏做侍應生。一個月不算小費有1500元的工資,800付房租,剩下的足夠他自己的花費了,有時候還能存下一些。

他工作的咖啡館在這個縣級市來說也算是個有名的高檔場所,所以能時不時的接觸一些有錢人。當然那些所謂的有錢人也就是個把千萬富翁,太厲害的也不會在這個小城市裏生活,早就搬到離這裏很近的s市了。那種小說話本裏才會出現的有錢有勢,又能為小受一擲千金的帥小攻,他是一次都沒有看到過。生活就是生活,再怎麼抱怨也不會改變。

孫扉本來不是孫扉,他來自千年前或者更加久遠的以前。現在這個年輕的皮囊裏,住著的是一個是侯門寵侍的靈魂。一個在最後才得知自己是替身的傻瓜的靈魂。

一年前當他睜開他的眼睛時,看到的,不是他的主子侯爺那憤怒的眼睛,也不是其他妻妾侍君得意的嘴臉。他看見了以前他想都不敢想到的一些新鮮玩意,他從來不知道窗子能裝上琉璃,這琉璃還是透明的,能讓屋裏頭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屋外的情景,就算是皇宮也不會這麼奢侈。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讓他害怕。但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真正讓他恐懼的是,他以為他終於是被那個高高在上的侯爺給舍棄了,他哭得楚楚可憐,折騰著要侯爺來救他,整天不是嫌棄這就是嫌棄那,叫囂著要打奴才板子,要把這麼奴才都趕出府邸去,鬧到最後醫院沒辦法直接鑒定為精神分裂,給轉院去了第三人民醫院去了。這第三人民醫院他在那時也是不知道的,隻是到了那裏才這道那是一個精神病和神經病的集合營,俗稱精神病院。

那樣的生活,生不如死,任何一個正常人在那樣的地方住上一陣子都會變成真正的瘋子。每天放風的時候,他總能夠看到那些歇斯底裏莫名其妙的瘋子。他害怕,他惶恐。即使在深似海的侯門後院裏,他都沒有這麼心驚膽戰過。在那裏度過的分分秒秒,讓他忘記了一貫的心機,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離開那個關著瘋子的地方。他終於明白,因為不知名的原因他離開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像那些話本裏誌怪小說裏講得一樣來到了不一樣的地方。隻是這個不一樣的世界也有這個世界的規則,如果不想被當成瘋子,他必須妥協,至少不應該把自己和這個世界的不同表現出來。

幸好即使是瘋人院這種地方也還有一個名叫“電視”的奇怪鐵盒子,若不是這個鐵盒子他怕是一點點的生活常識都不知道。他要活下去,在那個勾心鬥角的侯爺府裏他都活了下來,那就沒什麼能難得倒他,即使一切都不同了他也要活下來。在生存麵前,一起都可以靠後。

他開始安分守己,保持沉默是金的良好習慣,偷偷的觀察醫生和護士的言行,結合電視裏的東西一點點的揣摩。語言和文字的不通曾經一度讓他困惑非常,好在漸漸的他腦子裏原來身體主人殘留下來的記憶開始浮現,憑著一股毅力原主人的記憶硬是讓他給融合了。也就是那個時候他明白了,他再也不是那個侯爺府裏的寵侍——子清了。

現在的他叫孫扉,離開三院之後他在這個小城裏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叫Mtime時光的咖啡館裏做侍應生,說白了就是個茶館裏的小二,得好好伺候這個咖啡館裏每日進進出出的男男女女。

說句老實話這活讓他覺得委屈,雖然以前他也不過是個上不了台麵的男侍,可是從他進了侯爺府以後,憑著手腕心計牢牢的抓住了侯爺的心,竟是比一般的侯府少爺主子還要尊貴的。侯爺哪裏舍得讓他像個小廝,小二一樣伺候人,真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碎了。而沒進王府之前,他也是被嬤嬤捧在手心的搖錢樹,山珍海味享用不盡。

但正是這養尊處優的生活,讓他沒有一點謀生的手段。他的手段,隻能用在男人身上;他的心機,也隻能用來爭寵。琴棋書畫,他是會。可是,一來他的字不是什麼名家之作,二來他也絕對做不出賣字這種事情。琴,古琴,古箏他都有涉獵,但是鋼琴小提琴對他還說是完全陌生的。畫和字其實是一樣。而搜遍孫扉的腦子,發現這身體的原主人也是毫無特長,隻做過侍應生。外加體力活什麼的,孫扉更加看不上眼,所以為了活下去,為了賺點錢,他隻能做一個小廝,一個茶館小二。

好在這身體的主人孫扉身世可憐,父母在十多年前就死絕了,唯一的奶奶也在去年過世,也沒有什麼親戚的,朋友就找不到一個了。再加上他從那個三院出來就離開了H市,也就不用費盡心思的裝成和以前的孫扉一個模樣了。不過說這個孫扉可憐,到也不單單指他的身世,更重要的一個原因還是他喜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