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是不是叫宋雅茹?”
一語出,四座驚。楊叔成雖然不知道蘇青黛的母親叫什麼,但是宋錦瑜這麼問,絕對是事出有因;鍾叔則是神色複雜地看著兩人,心中估測著這倆人的關係。他記得當初趙明澤拿著一個翡翠鐲子來聚寶齋詢問過,當時那鐲子上就刻著雅茹這個名字。
蘇青黛心中也吃驚不小,想不到這宋錦程如此聰明,居然一眼就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隻是蘇青黛卻有些拿不定主意,按理來說,宋錦瑜這一支已經被宋家踢出來,也就和宋氏再無瓜葛,她也就不用擔心去應付那些大家族的麻煩事。
況且這個表哥和自己確實是非同一般的親人,舅舅和張琴一母同胞,她和宋錦程的血緣關係也就彌足珍貴,這層關係是宋錦程那一支完全不能取代的。
隻是蘇青黛還是有些遲疑,經曆了宋錦程那件事,蘇青黛對宋錦瑜這個人也多少有些不信任了。血緣關係固然重要,但是若是這宋錦瑜也是個壞胚子,那蘇青黛寧可不要這一門親戚。
這番遲疑,蘇青黛也就下定了決心,還是先觀察觀察晾一晾再說吧。
“不好意思,宋先生是不是弄錯人了?我母親叫張琴,不姓宋。”
蘇青黛這話說的卻也是如假包換的事實,因而她表現的坦坦蕩蕩,沒有一絲說謊的慌亂或者心虛。她說話的時候,宋錦瑜盯著她看了老半晌,卻沒有看到半點不對勁的地方。
難道真的是自己弄錯了,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宋錦瑜神色複雜地看了蘇青黛一眼,點了點頭,不再糾纏於這個問題。
蘇青黛心中鬆了一口氣,生怕這宋錦瑜糾結在這個問題上抓著不放,那她可就得費盡心思去圓這個謊了。
“蘇小姐的那個鬥彩雞缸杯,還打不打算出手?”宋錦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詢問道。
蘇青黛一愣,嘴角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宋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宋錦瑜也想打這個雞缸杯的主意不成?
宋錦瑜也意識到自己這話似乎有些歧義,閃過一絲尷尬,解釋道:“蘇小姐誤會了,不是我想買這成化鬥彩。是這樣的,我認識一個香港的朋友,他準備在一月份在香港舉辦一場拍賣會。如果蘇小姐你真想把這雞缸杯賣出去,可以到鑒定機構去找人幫你鑒定,然後拿到香港去拍賣。”
蘇青黛聽了這話,一顆提防著的心鬆了下來,有些驚訝又有些疑惑地問道:“拍賣會不是拍賣行的事嗎?一般都有委托方的吧?怎麼私人也可以參加嗎?”
宋錦瑜笑著說道:“蘇小姐可能還不知道,香港的拍賣會和內地的有些不一樣。香港的拍賣會除了拍賣行的東西,私人的東西也能進去,隻要繳少量的費用就可以。而且參加競拍的人絕對都是身份極為顯耀的,隻要東西夠好,就不愁價格上不去。”
蘇青黛愣了愣,想起後世她了解的一些古董拍賣的事情,似乎還真是這麼回事,那些拍出天價的古董,多數都出自香港的拍賣會。
蘇青黛頓時來了興致,如今她的手裏可不愁好東西,隻愁賣不出去。楊叔成這家百年老店一直是在北京開著,是不可能攙和到香港那邊去的。
宋錦瑜這一邊倒是個不錯的選擇,要知道她的東西通過宋錦瑜弄到香港,也不用擔心會有人查她這個東西的渠道來源,這也就省得她費盡心機到古玩街去淘假物。
而且她手中的東西多,和宋錦瑜合作試試看,正好方便她了解宋錦瑜這個人,相信很快就能知道他的底細。
“好啊,那這事就這麼說定了。我先去找個人幫我弄鑒定書,到時候宋老板你就幫我弄到香港去拍賣吧。”
蘇青黛笑著應承了下來,心中卻是小九九不斷。她的東西寄放到祥瑞居,到時候就讓宋錦瑜以祥瑞居的身份出麵。這樣的話,即便拍賣行的人查,也隻能查到宋錦瑜的頭上,那她就不用擔心自己會出風頭,這種事情,她自然樂意為之。
三人又在內堂聊了一會兒,宋錦瑜才告辭離開。
蘇青黛對楊叔成認得宋錦瑜絕對有些好奇,忙問道:“楊叔叔,你怎麼認識宋先生的?這個人可不可靠?”
楊叔成也知道蘇青黛答應宋錦瑜的事情不算小事,小心提防些總是沒錯的,遂笑道:“這宋老板雖然年紀輕,品性卻是十分難得。早些年我在西安收購古玩的時候就碰到了他,那個時候他不過十六七歲,在大柵欄兒開了個新的古董店叫祥瑞居,碰巧有一次在西安遇到,就一起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