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七號上午的飛機,頭一天晚上。因為飛機票是直接飛往C市,一想到下了飛機就能去國防科大看望兒子,方海媚已經興奮得不得了,不停地收拾東西。
趙世寧頭一次到外省上學,而且是全封閉式,隻能是方海媚去看兒子,趙世寧連給家裏打個電話的機會都沒有。
趙奶奶看方海媚忙裏忙外沒有一點章法的樣子,看不過眼,也加入了方海媚的隊伍裏,開始為孫子準備各種吃食,最後婆媳兩越忙越亂,整了一個晚上也沒有弄完。
最後還是趙老爺子看不下去了,三下五除二,把那些吃食全部從皮箱裏扔了出來,臉一板,吹胡子瞪眼:“這像什麼話?國防科大等同於部隊,不是咱家後院!他這是在鍛煉,不是享樂!這種東西怎麼能帶到部隊裏去?糖衣炮彈堅決要抵製!”
方海媚被公公這麼一訓,頓時焉了,聳拉著腦袋被趙明濤拉回了臥室。倒是趙奶奶一臉不悅,瞪了趙老爺子一眼:“你真是會耍威風啊,把我媳婦兒罵了不說,還要虐待我那寶貝孫子!哼,什麼部隊老婆子我可不管,我隻知道那地兒有我孫子,我可不能看著我孫子吃苦!”
趙老爺子被趙奶奶這麼一說,一肚子話噎在喉嚨那兒出不來,摸了摸鼻子,幹瞪眼看著趙奶奶將扔出來的東西又塞回了行李箱裏,還順便放了好幾包孫子愛吃的牛肉幹。
第二天早上,陳戈民給蘇青黛打來了電話,得知蘇青黛要回去,在電話那頭欲言又止,似乎想告訴蘇青黛什麼。
蘇青黛也沒有在意,她並不打算到陳家去了,雖然她對陳戈民的感情很深,但是陳戈民畢竟有了自己的家庭,兒孫也有了。
曾經的那些,不過是他和張青紈的糾葛,上一輩的糾紛,不應該牽扯到她這個小輩身上。
陳戈民隨意地詢問了一下那些藥材是哪裏來的,蘇青黛也沒有明說,隻說是認識一個藥材商,讓他幫忙收集的。陳戈民也不多問,蘇青黛隨便應付了幾句就帶過了。
陳戈民的意思是要買下那些藥材,不能讓蘇青黛自己掏腰包,不過被蘇青黛拒絕了,她並不缺那幾個錢。陳戈民對於蘇家目前的生意多少也有一些了解,知道蘇青黛不缺那點錢,也就不堅持,
四溫丸她已經交給了趙明澤,估計在中午的時候就會送到陳家去。本來是要自己送的,但是蘇青黛不怎麼想看到陳老夫人,她能明顯感覺到陳老夫人對她的警戒和敵意,雖然不完全懂,但多少也知道是因為張青紈的關係。若是再去陳家,她實在是有些擔心,自己會不自在,那一屋子的人也都會尷尬。
陳戈民隨意地說了很多,蘇青黛總覺得他似乎想要告訴自己什麼,但是蘇青黛急著趕去飛機場,敷衍了陳戈民幾句,就掛了電話。
下了飛機,方海媚和蘇青黛就直接坐車到了國防科大。在警衛處登記檢查了之後,才將兩人放行。
蘇青黛是在前一世就對這個軍校有所耳聞,那個時候她也填了這所學校,可惜因為幾分之差沒能錄取,後來因為一心想著學習工作,也就沒有機會到這個學校來參觀一次。
這次進了校園才發現,幽靜肅穆的校園和別的那些喧嘩的大學真的是天壤之別。即便是道上走著的那些穿著軍裝的學生,也都是一個個身形挺拔,走起路來挺胸抬頭的,一看就有一種部隊才有的精神風貌在裏麵。
其實,蘇青黛也是個軍控,每次看到那些穿著軍裝的男人,她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前世她也去參加過部隊的相親活動,可惜她是一個白骨精,對於自己的事業不肯放手,相了一次親失敗,就不再抱和軍人結婚的念頭了。
在老生的指引下,蘇青黛和方海媚來到了學校的大操場,這個時候正是那些新兵蛋子訓練的時候。
這個時候的國防生比二十一世紀的要苦得多,新生入學的第一件事,就是為期三個月的軍訓,這是國防科大曆來的規矩。學校封閉式管理。
一開學,新生所有的通訊設備,零食,遊戲機,所有東西都被沒收,發現漏網之魚,一律記過處分。
訓練時間安排極其緊張,有些孩子在家裏嬌生慣養,拖拖拉拉,進了學校就會發現,根本不能嫌棄飯菜粗糙,等你抱怨完畢,那些粗糙的食物也都被搶奪一空了;根本沒有時間抱怨沒有熱水,等你回過神來,哨子吹響了,你澡沒有洗衣服更加不用說。很多人都是穿著衣服洗澡,三五分鍾洗完澡,衣服也洗好了,這個時候,哨子吹響了。
方海媚見著一群孩子在操場上訓練,一個個都是黝黑的一張臉,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更別說找自己的兒子了。鼻子一酸,差點就要掉下淚來。
蘇青黛也是一陣感慨,想起自己當初上大學的時候,那軍訓,幾乎就是做做樣子。除了站軍姿就是踢正步,就那還累得要死要活。現在看著那些人身上背著東西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著,外麵的人光看著都覺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