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找我什麼事啊?”
蘇旺如今手裏有錢花了,對蘇青黛說話也硬氣了不少,見蘇青黛居然跑來找他,有些意外,倒也沒有說多難聽的話。隻是那說話的口氣有些不怎麼友善,流裏流氣的腔調讓蘇青黛心中有些不舒服。
“怎麼,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不成?你如今也十三歲的人了,別整天沒事就到處晃悠,跟著些不三不四的人不學好。你爸媽沒時間管你,你自己就不知道好歹啊?整天混日子過,將來看你怎麼辦!”
每次看到蘇旺,蘇青黛就忍不住一番說教,明明知道自己說得再多也沒用,蘇旺要不吃點暗虧栽幾個跟頭,是根本不長記性的。
“姐,你要是專門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的,那就算了吧。我一會兒還要下水去摸魚呢!”
蘇旺不高興了,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結果碰到了蘇青黛,還被罵了一通,實在是有些惱火。
蘇青黛被他噎住,臉色也有些掛不住了,心中暗自後悔,自以為是為了蘇旺好,偏偏那小子不聽,有什麼用呢?沒的把正事給耽擱了……
“唉,我問你……”蘇青黛正要詢問他首飾盒子的事,就看到一旁那個男子猛地回過頭來,朝著她和蘇旺看了又看。
蘇青黛被他看得有些發毛,那男子陰沉著的一張臉分外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蘇青黛下意識地就轉了話題,衝著蘇旺說道:“你上次不是問隨身聽的嗎?我這次帶回來了,你罩魚完了到農家樂去,我今天一天都在家。”
年前蘇青黛從香港買了個隨身聽回來,蘇旺過年到家中吃飯,一眼就看中了那東西。蘇青黛當時沒舍得給,這次卻得找個借口單獨和蘇旺見上一見了,不然那小子還真搞不定。
蘇旺心中疑惑,這堂姐怎麼變臉這麼快,而且他也就三分鍾熱度,那隨身聽的事情轉眼就忘,所以他也不怎麼在意,隻擺了擺手說了一聲“行”,就脫下鞋子和上衣,抓著魚罩往河裏跳。
“石大哥,你得給我看著點東西啊,我那衣服裏可裝著錢的!”蘇旺跳下水之後,還不忘回頭朝著岸上站著的某個男子叮囑了一句。
那男子點點頭,也不出聲,站在岸邊望著水裏的人罩魚。蘇青黛越發覺得那人眼熟了,隻是一點也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哪裏見過。
她看了看那些罩魚的人,有些無趣,轉身就回了農家樂。
那男子見蘇青黛走開,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良久,這才掏出手機給人打電話。
“喂,是我,石凱。那女孩回來了,怎麼辦,要行動嗎?”
電話那邊的人聽到這話,沉默了片刻:“我覺得情況有變。”
“情況有變?你不是說圖在那女孩手裏嗎?我可沒有多大的耐性。我可是忽悠了她這小堂弟去賭了一把,讓他晚上出馬去蘇家偷東西,我好渾水摸魚,你可別臨時打退堂鼓啊。”
那邊的人一聽這話,急了:“唉,我不是這意思,這樣吧,你那邊照樣行動,先找找再說。不過我昨天偷聽了我爸和石叔的電話,那圖好像有問題。”
“什麼問題?”石凱一愣,急忙問道,“難道圖紙是假的?那咱們可是白忙活了。”河裏蘇旺罩了一條魚,高興地衝著岸上的石凱招手,隨即猛地一揚手,那魚就朝著他身邊丟了過來。
石凱皺了皺眉,讓了開來,隨即朝著蘇旺頷首,然後垂下頭不再理會。
“不是不是,我隱約聽他說,那圖紙被人撕成了好多塊,估計那小丫頭手裏也隻有幾塊。”
“那怎麼辦?隻有幾塊,就算咱們拿到手,也找不到地方。”
那邊的人輕聲笑開:“你急什麼?拿到一塊咱們就多個籌碼,我聽我爸說,那什麼於家手裏有四塊,剩下的估計就在那小丫頭手裏。咱們拿到了東西,就可以和別家合作,有籌碼,不愁別人不找咱們!”
石凱隱約覺得不妥,詢問道:“那於家是什麼來曆?咱們這樣貿然行動,會不會被人吃死了?”
那邊的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什麼,隨後才開口道:“那些等地圖弄到手再說,現在我們手裏什麼都沒有,就算是想和人合作都找不到機會。你當心行事啊,那東西可不是隨便就能找到的!”
“這你放心,我的身手一般人還真比不了。”石凱對自己很有信心,別的不敢誇海口,但是說到偷盜,他可是真正的行家。
下午蘇旺果然就到了農家樂,不過卻不是一個人,還有那個石凱。蘇青黛心裏差點沒糾結死,不明白蘇旺怎麼就和那人扯上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