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旺提到和首飾盒子時一臉平靜,蘇青黛眉眼一跳,故作不經意,笑道:“破盒子也是我娘的遺物,你偷了我那東西也不見還回來!”
蘇旺見蘇青黛並不像是在追究他那些舊事的樣子,隨即擺擺手道:“就那破盒子,老子還看不上眼。直接扔家裏了,鐲子都沒有拿到手,我要那盒子做什麼?你要想拿回去,自己去我那屋裏取。”
蘇青黛大喜,笑道:“那行,這鐲子我實在是不想每天都戴著,又沒有找到合適的盒子,每天發愁呢。哎,錯了,那是錄音鍵,播放鍵是旁邊那個……”
蘇旺雖然沒有在意,心中卻也有了一絲疑惑,那破木盒子,他當初拿到手裏之後,就跑到鎮上去問過,確實是鎮上的金雲製造做的,盒子為訂製,自然就有固定尺寸,就算是賣出去也沒有人要。
隻是好幾年都沒有提起來的東西,怎麼這堂姐會忽然提起來要拿回去?不過那盒子本就不值錢,蘇旺雖然有疑惑,也沒有多想,很快注意力就被手中的隨身聽吸引了去。
蘇青黛很大方地把隨身聽給了蘇旺,還讓他挑了好幾盒磁帶回去。蘇旺一陣得意,想不到想了這麼久的東西,這堂姐就這樣給了自己。不過蘇青黛的這一“善舉”可並沒有打消他晚上要來蘇大伯家偷盜的心思。
出書房的時候,蘇旺無意間瞥了一眼蘇青黛身後的那個古董架子,看到那架子中間一格擺著一本冊子。他愣了一下,隨即眼前一亮,內心就是一陣狂喜,對自己的好運氣感慨無比。
見到蘇青黛朝著他看了過來,蘇旺慌忙掩飾掉臉上的那絲歡喜,跟著蘇青黛出了書房。
出了書房,蘇旺看到石凱好端端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並沒有多少表情,蘇旺因為知道石凱是********的侄子,心中就有些沒底,也不知道這二世祖有沒有那膽子去踩點。
但是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蘇旺在書房看到了值錢的東西,隻要拿到那冊子,他根本不需要去偷大伯的錢,完全可以償還這一次的債務。
那書房的古董架子上麵擺著的一本集郵冊子,正是蘇青黛第一次到懷陽古玩街的時候花三百塊買回來的。
年前的時候,有一次蘇旺到農家樂來做客。那個時候蘇青黛不在家中,蘇旺閑得無聊,跑到書房去找小說看。在書架中翻書的時候,無意中翻到過那本冊子。
蘇旺不懂郵票,隨意翻了幾下就放下了,當時也沒有多在意。
但是後來他有一次他看到電視裏一個新聞,說的是一個老人拍賣了一套猴票,賣了好幾萬塊錢。蘇旺大吃一驚,他可是記得,大伯家的那本集郵冊子裏,有一整版麵都貼著那樣的郵票。蘇旺後悔不迭,這時候才知道他錯過了這麼值錢的玩意兒。
在蘇旺看來,蘇家的東西,隻要是他看上的,他偷到了手裏就是他的了,而他居然碰到這樣值錢的玩意兒而不自知。
看了那新聞,蘇旺當時就上了心,當天夜裏就摸到大伯家的書房裏去找那冊子,可惜翻遍了整個書架也找不到那本集郵冊了。
蘇旺當時又是失望又是憤怒,就好像丟的是自己的東西一般。想來大伯家大概也看了那個新聞,知道那冊子的珍貴,所以才把那東西藏起來了。
後來蘇旺又尋機會找過幾次,奈何都找不到冊子的痕跡,也就作罷。
料不到這集郵冊子居然就這樣又冒了出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心中卻是打定了主意,要在晚上摸到那書房裏麵去,把那集郵冊子偷到手。
蘇旺克製住內心的狂喜激動,避免自己得意忘形被蘇青黛看出來。
他卻不知道,蘇青黛這會兒已經被那首飾盒子占據了整個心思,連招呼客人都沒了心思,自然也不會有精力再去關注這個堂弟的神色變化。
蘇旺看到了那本集郵冊子,心中有事,根本就坐不住,雖然蘇青黛故作慷慨地挽留二人在家中吃飯,蘇旺卻是神不守舍,以外婆在家中等他吃飯為由,迫不及待地拉著石凱,顧不得和蘇青黛再聊兩句,急急地拉著石凱就告辭離開。
蘇青黛以為蘇旺是擔心自己向他要回隨身聽,隻當他是孩子心性,況且她自己心中也迫不及待要拿到那個首飾盒子,也就不再挽留。
蘇旺和石凱後腳剛剛走,她前腳就踏出了院子,急急地朝著老屋趕去。
她要趁早把那盒子拿到手,避免夜長夢多!
蘇青黛迫不及待地跑到了老屋,因為叔叔家去縣城裏開飯店的關係,叔叔和嬸嬸都沒有時間回家,所以老宅的鑰匙就交給了蘇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