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江杳徹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伸腿的是江星,此時還衝江杳揚起勝利者的微笑,卻不想被江淑狠狠瞪了一眼。

“這是怎麼了?還不趕緊起來。”

江杳摔倒的位置非常巧合的離趙策最近。

看到女孩摔倒在地,身材嬌小又纖弱,一雙似泣非泣含露眸,趙策鬼使神差的起身把她扶了起來。

江杳如芒在背般,起身就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好幾道視線,其中最不容忽視的是來自輪椅那方。

宿千祭目光幽深的望著趙策扶在江杳手臂上的手,唇崩成一條直線,整個人變得陰鬱可怕。

江杳脊背一涼,趕緊收回自己的手:“謝......謝謝太子。”

——求別瞪我了,我也不想啊,要是可以,我願意摔出天際去也不要摔在太子的腳邊啊。

宿千祭眉頭一皺,視線慢慢移開來。

——我現在真的對太子沒有半點心思啊,宿公子你吃醋能不能不要吃到我頭上,看不出來我對太子是唯恐避之不及嗎?

“咯吱咯吱。”

輪椅上的扶手被捏到快要變形了。

這聲音在大廳裏十分清晰。

江杳更是一抖,腦海裏是昨晚宿千祭抹刺客脖子的畫麵,她總有種那輪椅扶手會是她脖子的錯覺。

“千祭,你......”

“太子來不是還有事嗎?”宿千祭直接打斷他。

趙策點點頭,又想到宿千祭出門前交代的,不準他靠近,所以就沒有再上前。

宿千祭鬱悶到想要一巴掌拍飛那個停不下來的腦子。

還有他並沒有在意,隻是多看了一眼趙策扶住她的手而已,什麼都沒說怎麼就像極了生氣?

“趕緊坐回去。”江敖低聲訓斥著江杳:“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還敢胡鬧。”

“是。”

唉,離開無望了。

坐回去又又被江淑連著瞪了好幾眼。

江杳表示很無辜,她也想走,現在是江敖不讓她走。

“今日本宮來,江太傅應該也知道是為何事吧?”

“可是為了淑兒和星兒做聖女之事?”

“嗯。”趙策笑了笑:“江太傅好福氣,養了兩個這麼優秀的孫女。”

“哈哈,臣哪裏會養,都是她們自己爭氣。”

“江太傅謙虛了,江大小姐昨晚的一曲高山流水可是讓本宮如臨其境般,這趙國內怕是再找不到琴藝有江大小姐這般高的了。”

“淑兒技拙,能入太子的眼是她的福分。”

“江三小姐的茶也不錯。”

“星兒的茶確實不錯。”江敖臉上都是驕傲:“臣也就好一口茶,這孩子打小就練茶藝,也是孝順。”

——一個會彈琴,一個會泡茶,那又怎樣?能用來做什麼?

江杳暗自腹誹,這一唱一和的誇讚,聽著咋就那麼虛偽。

——能會點有前途的技能嗎?難道以後嫁人了,一個撫琴靠唱曲留住相公,一個靠泡茶留住相公?

江杳還腦補了下這兩個場麵,不過別說,場麵都極具高收視率啊,絕了。

她低著頭,一副乖順的樣子,但沒人知道她此時憋笑有多辛苦。

某人所有的腦補都落在了輪椅上男人的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