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您是府中最得寵的姑娘,大姑娘和五姑娘誰能越得過您去?四姑娘就更不消說,除了老太太都無人疼她的。”

“可如今大姑娘和五姑娘都嫁的了如意郎君,那四姑娘更借著鎮國大將軍府的東風直上了青雲。”

聽到這話,莊玉瑤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袖子一甩,抬手便將桌上的糕點拂在了地上。

裝著糕點的碟子瞬間四分五裂,碎末飛濺,有的甚至濺到了迎春腳邊。

莊玉瑤臉色陰沉沉的,她現在最恨別人提起莊婧溪這一幹人,隻覺得自己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才有了這樣做什麼都要同自己爭搶的姐姐。

她手腕上青筋綻出,一雙眼睛布滿怨憤和陰霾,“怎麼,現在覺得跟著我這個六姑娘委屈你了?是想要換主子了?”

她可不留什麼吃裏扒外的奴婢,像這樣的丫頭,有了二心,她是直接將人發賣出去的。

莊玉瑤冷笑道:“看來我這裏是容不得你了,改明兒我就回了母親,讓她找人替你選個好前程!”

莊玉瑤此刻正在氣頭上,說話也是較起尋常沒了分寸。

壓根就沒注意到迎春的話還沒說完。

迎春心裏一抖,甚至忘了收拾地上的碎瓷片,隻連忙向莊玉瑤表衷心,“姑娘說哪裏的話,奴婢就是死也不敢有二心啊!”

“奴婢這麼說就是為了勸姑娘想開點,眼下四姑娘大姑娘她們那一幹人就等著看您笑話呢。”

“你若真的尋了死,豈不是正中她們下懷,教那些賤人得意嗎?”

她一個丫鬟,背地裏提起府中其他的主子姑娘,卻一口一個賤人。

足見平時是有多囂張。

也難怪當初是不將莊素素放在眼裏。

迎春始終是記著自己當初因為莊素素挨打的事的。

更別提莊素素事後還將銀杏升做了一等丫鬟,連出嫁都帶著。

迎春都恨死莊素素了,所以每每找著機會,就在莊玉瑤麵前上眼藥。

莊玉瑤捏緊了手裏的帕子,恨聲道:“她們若是能知道我的處境,隻怕現在都得意死了!”

“我沒有姐姐!她們都是賤人!”

“都是她們害的我!一定是她們在爹娘麵前說了什麼,爹娘才不要我了!”

莊玉瑤理所當然地,將一切罪責都推到了她的幾個姐姐身上。

銀杏連連點頭,“是啊,姑娘,所以你可千萬不能做傻事,至少不能讓那些個賤人得意才是。”

莊玉瑤目光陰沉,半晌沒說話。

迎春見莊素素不接茬,還要說話,自她身後便響起了一道輕柔的女聲。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不讚同,像是一根刺,直刺到了人心口中,“六姑娘身邊的丫鬟,未免太不知規矩了些。”

迎春猝然回頭。

莊玉瑤也擰著眉抬起眼瞼,想要看看是誰這麼不知死活,竟然還到她的地方管教起她的丫鬟來了。

主仆二人便瞧見秋側夫人秋屏打著簾子進來,身後還跟著麵色森寒冰冷的莊家家主莊崇山。

迎春趕忙行禮。

莊玉瑤不情不願地同自己的父親莊崇山行禮問安,“爹。”

對於秋側夫人秋屏,她卻是連一個正眼都懶得給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