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1 / 3)

得太狠,外套男手中的菜刀直接脫手落到了地上,菜刀搖擺著撞擊大理石地麵,發出不絕的聲音,響得人神經直抽抽。

幾個保安也在這個時候趕到,一擁而上把人按倒。

青年還維持著剛剛倒地的姿勢,眼睛發直地看著空氣,那是外套男倒地前站著的地方。

慢慢地,青年才收回自己四散而逃的魂魄,回神看向一旁被摁住的外套男,結果被外套男瘋狂掙紮著還想撲上來的樣子嚇到,連忙手腳並用地爬開幾米遠。

脫離了生命危險,青年才想起來自己的肚子剛剛被踹了一腳,被遺忘的痛感開始蹦躂,他弓起身捂著肚子直叫喚。

顧藕也鬆開了手中的椅子,靠著前台緩緩坐到了冰冷的地上,被劃傷的小腿一直在流血。

前台的小姐姐跑出來,脫掉自己的工作服小馬甲,捂到了顧藕的傷口上,顧藕傷口被碰,痛地嗷了一聲,嚇得小姐姐把手縮了回去,顧藕隻能自己動手用衣服按住傷口止血。

顧藕剛剛那一通操作純屬條件反射,整個過程腦子都是空的,現在放鬆下來,她整個人都在抖,小腿更是痛到她恨不得原地死亡,顧藕都有點懷疑了,就她現在這個鬼樣子,剛剛到底是怎麼掄起椅子砸人的,反射弧是踢人的時候被用得太狠,突然離家出走了嗎?

顧藕疼得要命又不敢放鬆手上的力道,怕血留太多休克,可實在是太疼了,疼得她把頭往邊上磕了磕,腦子裏有的沒的想了一大堆。

就在顧藕的腦子開始發暈的時候,終於有人陸續靠近了她,耳邊同時響起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

“止血!先給她止血啊!”

“救護車呢!叫救護車了嗎?”

“等救護車等到什麼時候?誰開車直接送她去醫院啊!”

“我、嘶——我有車、就在外頭,但我現在開不了,你們誰來開一下,鑰匙在這裏……”

最後那個聲音,一邊抽氣一邊叫喚,是被顧藕救了一命的青年。

顧藕靠著前台,慢慢失去了意識。

顧藕醒來之後人已經在醫院了,整個人宛如靈魂出竅了一回,看什麼都像是隔著一層,乖乖任由醫生護士擺布檢查。

之後醫生叮囑了一大堆,生活助理小安拿著小本子記下醫生的話,簡懷軒就坐在病房的窗邊打電話,身旁是因顧藕而逃過一劫的青年。

顧藕突然想起了外套男砍人時候嚎的那一嗓子,反應過來青年就是替她擔負了遛狗重任的蘇荃。

和麵對她時不同,此刻的蘇荃從頭發絲到腳指頭,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乖巧的氣息,坐姿也十分端正,就好像身邊正在打電話的不是坐著輪椅的簡懷軒,而是隨時隨地都能把他從窗戶扔下去的凶惡匪徒。

而簡懷軒……

顧藕挪轉視線,然後愣住,本來就呆的表情變得更呆了。

簡懷軒正語氣溫和地在跟手機那頭的人說話,聽內容,手機另一頭似乎是蘇荃的父母。

簡懷軒單薄的嘴角掛著好看的弧度,略顯鋒利的俊美麵容戴上虛假的柔和,記憶中冷淡到有些冷漠的聲音此刻被禮貌與得體包裹著,配合淡淡的無奈與勸說,仿佛一下子變成了另一個人。

顧藕從初中開始,每年寒暑假都會出去打工兼職。

她做過超市收銀、奶茶店服務員,還有影樓跑腿發傳單的小工……隻要能賺錢又不看學曆的工作,顧藕幾乎都做過。

倒不是顧城秋他們逼著顧藕出門賺錢,也不是顧藕在家吃不飽必須要掙錢養自己。畢竟顧城秋夫婦倆麵子上的工作還是做得不錯的,自家小孩走出門去說自己吃不飽飯,他們做父母的肯定會遭人白眼,可若是說被打被罵,就會有人說小孩子嘛,不聽話總是要打一打,罵一罵的,很正常。

顧藕這麼努力打工,隻是為了能攢下一筆錢,一筆能夠幫助她離開這個家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