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讓你挖取無辜者的靈根?”霖柒一字一頓道,手指慢慢攢緊。
她表現得好似很憤怒,憤怒到不像是她自己了。
男子點頭,就見霖柒又問道:“他們拿著這靈根莫非是要去汲取靈根中的精髓,去提升自己的實力?”
男子點了點頭,但又很快搖頭:“他們還用這些靈根來鞏固宗門大陣和氣運。”
霖柒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兒,男子瞧著,皺了皺眉:“怎麼了?”
霖柒沒有回答他,反倒是問起了另一個問題:“你修煉的也是這樣的功法?”
男子一愣。繼而苦笑:“我也是金丹後才知曉的。”
“你不願去……照那般做?”霖柒說到那邪法,眼中閃過厭惡,好不容易才按捺下心中的戾氣。
男子瞥了她一眼,舉著酒壺又灌了一口:“我還沒那麼卑劣。”
霖柒抖了抖眉梢,不置可否。
“所以你就止步於金丹初期了?”
“嗯。”
“你的宗門叫什麼?”
“璿璣殿。”
霖柒聽過璿璣殿,是個中等門派,有個太虛老祖,暫時不是她能動的。
“你手上可有關於那些的證據?”霖柒冷聲問道。
男子遲疑了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曾經偷偷拍下,存在留影石裏。”
霖柒冷眼瞧著她,驀然笑了,笑意陰森滲人:“你原本是想要去告發他們,結果沒有忍心下手?”
男子垂眸頷首,靜默不語。
霖柒冷笑出聲,倒也沒再說些什麼了。
兩人安靜了會兒,霖柒就掏出了一本書,扔給他:“廢了你曾經的功法,重頭開始。”
她坐直了,俯視著地上坐著的男人,眼神冷漠近似無情。
男人伸手接過了書籍,指尖摩挲著封麵上的字,眼神清明。
“多謝。”他低聲說著。
霖柒沒有開口,低頭悶酒。
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要多管閑事?
原因很簡單。
沒有誰比她更清楚,被抽掉靈根的痛了。
不同的是。
這裏的無辜者是死後被抽取的,而她曾經是被活活拔.出來的。
連著一身道骨,一齊拔了出來。
僅僅一瞬間,天驕淪為了廢人。
那種絕望,深入骨髓。
而這男子的遭遇……嗬!
多麼熟悉?!
熟悉到她心生戾氣,恨不得現在就去將那璿璣殿中所有人送下去陪一陪她前世的宗門師長!
隻有經過那種痛苦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就像是從黎明變為了黃昏,再親眼瞧著,屬於自己的最後一縷曙光,一點點被夜晚籠罩。
直至最後,墮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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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柒突然抬眸:“你叫什麼來著的?”
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楚伊。”
奧。
霖柒挑挑眉,表示記住了。
她倚著背後的樹幹,閉上眼休憩,但身體卻一刻不停地吸收著靈氣。
楚伊注意到了這點,眼神難得訝異。
很少有人能這般一刻不停地修煉了。
這不僅要靠天賦,還得有極強的毅力。
不過,他很快收回了目光。
畢竟這世上沒有天生的天才。
老天給了你天賦,你還必須要去努力,否則又怎麼可能獲得成功?
楚伊眼中倒是閃過了欣賞,然而很快他就無暇顧及其他的了。
自廢功法,那種痛苦實在無法訴說。就像現在,一向堅毅的漢子都疼得嘴角發白,滿頭冷汗,卻不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