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不缺,自然也可以拿去丟了。”褚雲楓有些揶揄的道。
顏絮倒是沒丟,將針包攥在手裏,表情有些不大自在。
褚雲楓看著他片刻,伸手想去拉他的手,顏絮將手往身後一藏避開了。
“你這性子……老是這般口是心非的,這麼些日子,好多該說的話我都沒顧上同你說。”褚雲楓道:“到了今日你還這般拒我於千裏之外,明日此時,我恐怕就已經在你摸不著的地方了。”
顏絮一怔,問道:“你要走?”
“於將軍在西北被人挑斷了腳筋,我與他是舊識,想著若是我去,說不定能救他一救。”褚雲楓道。
“你倒是好心。”顏絮道。
“你怎麼就不能好心一次?”褚雲楓說罷朝顏絮伸出了一隻手。
顏絮拿著針包的手依舊背在身後,褚雲楓見狀當真是沒脾氣了,上前將人一攬,抵在門上便親了上去。顏絮伸手想推他,但手終究是抬起又放了下去,任由他與自己唇/舌/交/纏。
片刻後,褚雲楓放開他,在他耳邊低聲道:“等我從西北回來……”
褚雲楓說罷轉身便走了,顏絮看著他的背影,眼底浮起了一絲笑意。
柳臨溪收拾好了行囊要走,這才發覺褚雲楓也要跟著。
“你跟著做什麼?”柳臨溪驚訝道。
“於將軍的腳筋被人挑斷了,若是不及時治療,即便你將他救出來了,將來他恐怕也會行走不便。”褚雲楓道。
柳臨溪道:“你想的倒是周到,可同少莊主說了?”
“說了。”褚雲楓道:“他連句話都沒給我,沒良心的。”
柳臨溪失笑道:“你們兩個倒是一個比一個驕傲,這就是老話說得一物降一物吧?”
“這話倒也在理。”褚雲楓道:“平日裏被他折磨慣了,他若有一天對我千依百順,我恐怕倒是不習慣了。”
暗衛牽了馬過來,柳臨溪和褚雲楓翻身上馬。
眾人出了莊子,褚雲楓才發覺暗衛中多了個人。
褚雲楓策馬行到那人身前,想看清那人的樣貌,對方卻一夾馬腹,隻留了個一個背影給他。褚雲楓緊跟上去,對方卻始終快他一步,根本不給他機會看清自己。
直到行了大半日的工夫,眾人在驛館中歇息的時候。
褚雲楓終於逮到機會,將那人拉到角落扯開麵巾一看,頓時怔住了。
“胡鬧,你跟過來幹什麼?”褚雲楓朝那人道。
那人拉起麵巾遮上半張臉,開口道:“我跟著柳將軍來的,又不是跟著你。”
顏絮再次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仿佛料定了褚雲楓拿他沒轍。
褚雲楓又氣又急,一時便有些壓不住火。
“顏絮,你能不能不要像個小孩一樣?西北雖然戰事已平,但總歸是邊關,你硬要跟著,若是遇到危險怎麼辦?”褚雲楓這話說完,才意識到有些不妥。他拿這話阻止顏絮跟著,對方何嚐不是怕他有危險,才跟過來?
這麼一想,褚雲楓自己倒覺得沒理了。
“罷了。”褚雲楓妥協道:“你從來也沒聽過我的話。”
顏絮從前惱他不肯服軟,但顏絮在他麵前又何嚐服過軟?
若論拿捏人,顏絮可算一點也不輸他。
從前在莒國王城的時候,不也是招呼都不打一聲,人就那麼出現了麼。
顏絮見他不高興,伸手在他指尖捏了一下。
褚雲楓一怔,心中不由一軟,顏絮這還是頭一回在他麵前主動示好。他當即捉住顏絮的手指,然後與他十指相扣,片刻後褚雲楓開口道:“是我的不是,不該突然說要離開,你若是想跟著,便跟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