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柳臨溪初生牛犢不怕虎,硬是帶著不到四十號人和對方回撤的近百人對上了一仗。好在他們先到一步, 占據了有利的視野和地形,這才勉強占了上風。
“柳將軍在那一戰中,削掉了先鋒將軍的半隻耳朵。”一個西北軍的將士道:“後來那人雖然在屬下拚死掩護之下逃走了, 但一直對柳將軍懷恨在心,每次隻要是他打頭陣,必會朝柳將軍叫陣。”▒▒
可惜, 那個時候的柳臨溪在戰場上猶如神助一般,雖然也受過幾次傷, 卻從未在對方手裏吃過大虧,連一次敗績都沒有。
“我眉骨上這塊傷疤就是他拿長刀劈過來的時候,閃避不及蹭上的。”柳臨溪朝李堰指了指自己左側眉骨的傷痕, 那傷經過這麼多年早就淡了, 沒想到與他交手的人還念念不忘這些年的恩怨。
“他既然技不如人,便該臣服於你,想不到竟然使出這麼下三濫的招數。”李堰言語間透著冷意, 隻恨不得將那人抓來碎屍萬段。偏偏於行之在他們手上,所以隻能投鼠忌器。
邢虎道:“對方是帶著部下叛逃的, 手裏左右不過三四十人,不足為患。”
“是,他本就是我的手下敗將, 就算是單挑,必然也勝不過我。”柳臨溪道。
李堰擰眉道:“他既然約了你去比試,隻怕不會守君子之道,況且大周人做事向來不講道義,此番他定然在積雪穀做了別的部署,不會輕易讓你將人帶走的。”
“我可以找人提前先去探查一下。”柳臨溪道。
“那處地形太特殊,他們藏在裏頭咱們什麼都看不見,但隻要咱們的人一靠近,哪怕是夜裏,走在周圍的雪白的積雪上,也會很快現出身形。”一個西北軍的將士道。
柳臨溪點了點頭,他何嚐沒有想過這一點。
可眼下時間不等人,距離對方約定的期限隻有不到一日的工夫了。
“法子倒也不是沒有。”柳臨溪開口道。
眾人聞言都朝他看去。
柳臨溪看了顏絮一眼,開口道:“這位是是枯骨莊的少莊主,他素來擅易容之術,若是咱們請少莊主幫個忙,說不定有法子破了他們的部署。”
眾人聞言都看向顏絮,顏絮挑了挑眉,點頭道:“舉手之勞,可以啊。”
“那就好辦了。”柳臨溪朝西北軍的兵士道:“去大營裏找個相貌出眾的人來,最好不要太粗獷,長得秀氣一些的。”
那兵士聞言便出去了,沒一會兒帶著一個人進來,竟是程遠。
程遠如今在西北待得太久,身上已然看不出太多文氣,但不可否認,他的長相在一眾兒郎中的確是比較出眾的。程遠見到柳臨溪之後,頗為驚訝,片刻後忙朝李堰和柳臨溪行了個禮。
“不妥,此行還是比較危險的,找個資曆老一些的人來。”柳臨溪道。
“柳將軍,卑職既然已經來了西北,這些日子出生入死從未拖累過誰,為何不讓卑職去?”程遠道。
柳臨溪被他一問倒有些答不上話了,轉念一想程遠想來也是吉人天相,在西北這麼久都沒出岔子,可見也不是個繡花枕頭。柳臨溪看了一眼李堰,像是在征求對方的意見,李堰朝他點了點頭。
“好吧,程遠一會兒留下,讓少莊主為你易容。”柳臨溪道。
“是。”程遠道:“請問柳將軍,是易容成大周人嗎?”
柳臨溪道:“易容成……女子。”
程遠聞言一怔,一臉的視死如歸頓時化成了尷尬。
但事已至此,他再想反悔卻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