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柳臨溪親自挑選了幾個暗衛,又吩咐人找來了一輛貨郎賣貨用的那種推車,朝眾人說了他的計劃。
“進入積雪穀的路不算太常,而且很崎嶇,若是咱們潛入定然會被發現。”柳臨溪道:“到時候程遠扮做的女子和暗衛假扮的貨郎,假裝是夫妻一起推著車子路過積雪穀。大周的人這個時候不敢輕舉妄動,定然會讓哨/兵上前查看。屆時程遠他們趁機將人製服,躲在推車裏的人再換上他們的衣服,押著程遠和暗衛一起上去。”
到時候大周的人注意力都在程遠假扮的女子和貨商身上,定然不會留意士兵已經換了人,所以他們便可趁機摸清楚大周人的部署。
“他們人數本來就不多,哨兵自然也是相熟的人,很快就會露餡。”顏絮道:“除非我躲在貨車裏,屆時趁機易容成哨兵的樣子,我還可以模仿他說話的聲音,這樣可信度或許會高一些。”
“不行。”褚雲楓聞言忙道:“太危險了。”
柳臨溪道:“穀中情形我們都不知道,此舉確實很凶險,少莊主不宜冒險。”
顏絮聞言輕笑一聲,一旁的兩個暗衛應聲倒地不起。
眾人大驚,柳臨溪忙擺手示意無妨。
原來顏絮竟然趁人不備,給其中兩人下了毒。
他下毒的工夫十分了得,在場無一人察覺,就連褚雲楓都有些意外。
“不是說他們隻有幾十人嗎?到時候隻要是能近身的,我都可以給他們下毒,恐怕他們一擁而上,也難傷我分毫。”顏絮道:“況且,我易容的功夫你們是見過的,扮做一個哨兵,被識破的可能應該很小。”
褚雲楓聞言開口道:“那我來扮做女子,我同你一起上去。”
“你比我還要告半個頭,太顯眼。”顏絮道。
褚雲楓道:“那我也躲在推車裏,說不定他們會派兩個哨兵過來查看呢。”
顏絮道:“可以啊,但若是他們隻派了一個,你就隻能在車裏待著,待一切塵埃落定才能出來。”
褚雲楓當即點頭同意,柳臨溪原本還覺得有些過於冒險了,但念及兩人使毒的本事都極高,便鬆了口。而且他方才被顏絮那麼一啟發,心裏又想出了一個餿主意。
當晚,眾人做好了盤算,顏絮便給程遠和暗衛都易了容。
倆人喬裝後扮成了一對貨商夫妻,看上去倒還挺像那麼回事。
尤其程遠被顏絮這麼一捯飭,全然看不出是個男子,像極了婚後不久的美/少/婦。
另一邊,柳臨溪換上盔甲點了四十個士兵。
他原來的副將親自取了長/槍來送到了他手中。
“黎明前咱們便出發,待我去朝陛下告個別。”柳臨溪朝眾人道。
眾人齊聲應是,都立在外頭候著。
柳臨溪進了營帳一看,卻見李堰也換好了輕甲。
“你這是做什麼?”柳臨溪問道。
“朕說了,不會再讓你離開視線。”李堰道:“積雪穀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
柳臨溪道:“我不是一個人去,外頭有四十個兒郎呢,數年前我帶著不足四十人便可殺的他狼狽逃命,今日我定然也可以讓他跪地求饒。”
“朕信你會凱旋而歸,但今日你說什麼,我都必須跟著你。”李堰道。
此前柳臨溪一走數月杳無音訊的日子,實在是將李堰折磨的夠嗆,如今好不容易團聚,他自然不可能再讓對方離開視線。若是同樣的事情再來一遍,他定然會瘋掉的。
“你是大宴的一國之君,不該去冒這樣的險。”柳臨溪道。
“你不是說了,此行會萬無一失嗎?那朕跟你一起去,何來冒險一說?”李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