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臨溪騎在馬上,一身戎裝,看上去頗為俊逸。

先鋒將軍一見他便朗聲道:“本將便知道,柳將軍素來重情義,必不會棄自己的同袍與不顧。”

柳臨溪聞言笑道:“我倒是沒想到先鋒將軍為了見我一麵,再吃一次敗仗,竟然連下毒綁人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手使出來了。”

“你從前可不愛在嘴上占人便宜。”先鋒將軍道。

“你從前也不會為了一己之私叛逃吧?”柳臨溪道:“看來咱們對彼此,都還不夠了解。”

先鋒將軍笑了笑道:“你隻帶了四十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數年前一戰我以不到四十人的兵力,勝了你百餘人的隊伍,今日原以為還可以舊事重演……”柳臨溪語帶嘲諷的道:“沒想到先鋒將軍人緣不行,叛逃竟然也隻帶出了不足三十人,倒是讓我小題大做了。早知如此,我隻帶五個人來便是了。”

柳臨溪話裏話外絲毫不給對方留麵子,那人道:“聽聞你剛給男人生完孩子。”

“我就算是挺著肚子打你也綽綽有餘。”柳臨溪拎著長/槍挽了個槍花,一夾馬腹便衝著先鋒將軍而來。

對方見狀策馬上前,手裏提著長刀便衝了上去。

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柳臨溪手裏的長/槍虛晃一下,對方卻不上當,提著長刀便削向柳臨溪。柳臨溪一手扯住馬韁,身體朝後一仰,避過了他削來的刀刃,與此同時袖中的袖箭驟然射出,三支齊發,無一落空地釘在了對方的身上。

大周的人大驚,尚未來得及反應,便將柳臨溪勒馬掉了個頭,再次衝向先鋒將軍。對方中了袖箭,反應略有些遲緩,這次被柳臨溪長/槍一挑,刺中了下巴,血驟然便冒了出來,灑到了盔甲之上。

沒想到下巴被刺中,竟然毫不退縮,長刀一轉卻不是對著柳臨溪,而是刺向了柳臨溪的馬。

幾丈外的李堰覺察到他的動作,不等他刺中便一聲令下帶著眾人一擁而上。大周的人見狀也策馬衝上,單挑頓時變成了群毆。

柳臨溪的馬被刺中,他猝不及防摔下馬背,手腕頓時脫臼了。

先鋒將軍見狀縱下馬去,提刀便朝他砍來。

柳臨溪就勢一滾避開他那一刀,對方還想再砍的時候,李堰已經縱馬趕到,伸手一把拉住柳臨溪將人拽上了自己的馬背。此時兩方的人已經交上了手,暗衛們分成兩撥,一波護在李堰和柳臨溪周圍,一波與剩下的西北軍一擁而上,很快便與大周的士兵戰作一團。

不過劉一三下五除二便擒住了先鋒將軍,這讓大周的士兵頓時沒了士氣。

“柳臨溪,你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先鋒將軍下巴還冒著血,破口大罵道:“若你真刀真槍的與我單打獨鬥,你未必能贏得過我。”

柳臨溪坐在李堰的馬背上,開口道:“我一向如此,不守規矩,是你自己巴巴帶人叛逃了跑來找我約架的。但是沒道理你找上門,我就得依著你的規矩來啊。”

“是我高看你了。”先鋒將軍道:“要殺要剮你痛快點。”

柳臨溪朝上頭的高台處喊道:“少莊主,勞煩你先將於將軍救下來。”

他話音剛落,便見程遠和那暗衛假扮的貨郎將於行之救了下來。

又聞顏絮朗聲道:“請問將軍,這些狼該如何處置?”

柳臨溪一聽還有狼,當即有些意外,看向先鋒將軍道:“你倒是守規矩。”

大周的人沒想到留的最後一手竟然已經被柳臨溪破了,當即都麵帶驚慌。

柳臨溪笑道:“君子該還以君子之道,小人便該還以小人之道。方才那袖箭,是你們大周派來的細作曾經對我使過的,三倍還在了你的身上,倒也不虧。至於這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