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買到月餅,有些人索性不走了,就守在這兒,要上一杯清茶,一碟胡豆或者瓜子兒、蜜餞,聊聊天、磕磕牙快樂地消磨時間。
在客棧裏說書的劉大嘴見此情景,果斷把自己的一套家夥事兒搬了過來,說起了那武林盟主丟失珍寶的事兒。
以陳家的視角來說的,聲音抑揚頓挫、故事跌宕起伏,細節、人物、前因後果都有了,仿佛他蹲在淮南陳家夫妻的床底下圍觀了全場。
吃茶等月餅的人聽了進去,喧鬧聲漸漸沒了蹤影。
故事不管真假,挺好聽的就是了,方年年也放了一些心思在上頭,順便回答李嬸的問題,“那種月餅以後就不做了,這種月餅不是更好吃嘛!甜的鹹的都有,還現做現吃呢,放幾天也沒事兒,肉餡兒的放在鍋裏麵稍微熱一熱,吃著和新鮮的一樣。”
笑著的方年年眼中有些喪氣,還沒有深入就被她趕了出去,笑容重新蔓延在眼角眉梢,開開心心的。
端來一鍋新做好的餅胚的女人聽到了方年年話,腳步遲疑了下,掙紮著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一個過來幫工的,參合太多,不好吧……
李嬸點點頭,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提著打包好的鮮肉月餅走,臨走時和塔娜說,甜的也要給她各留三十個。
扭著飽滿的屁股,李嬸走得飛快,今天是中秋過節的正日子,節禮是早就送了的,往年都是送方家做的月餅,今年方家沒做,就在鎮子上買了別的送去了娘家、舅家,她娘還抓住她的手問,今年的月餅怎麼不同了,吃著味道不行啊。
方家沒做,李嬸心裏焦急也沒法子,總不好逼著人動手吧。
現在好了,花樣翻新、味道絕好的鮮肉月餅新鮮出爐,她要趕回去讓家裏那口子趕緊套車,立刻送去娘家,讓爹娘嚐個鮮。
“當家的,快套車,我買了鮮肉月餅。”李嬸踏進自家鋪子裏就大聲地吩咐著,看到櫃台上一盒月餅,她咦了一聲,“這是哪家送來的,瞧盒子和年丫頭去年裝月餅的差不多。”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送來的,說是鎮上出的月餅,吃著和我們年年送的差不多,價格還便宜。”
李嬸哼了一聲,“龜慫,感情來炫耀的啊。我瞅瞅,是差不離。”
她拿起了一個掰開嚐了嚐,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味兒差不多……”
“差不多個啥啊,我吃了一口,甜的我喝了三杯茶了。”李嬸丈夫嫌棄地歪歪嘴,“估計是哪個黑心爛肝的學了方家的做法,又學的不到位。方家今年沒有月餅,估計就是這個原因。讓我看看你帶回來的。”
李嬸扔掉了吃了一口的月餅,讓當家的那麼一說,她也覺的齁甜,完全沒有年丫頭把著味道的好吃。她拆了一袋鮮肉做餅,露出裏麵尚冒著熱氣的圓形餅子,一個個玲瓏可愛,“快嚐嚐,我吃了一個別提多好吃了,這才買了這許多。這是肉餡的,還有甜心的我讓塔娜給我留了,回來去拿。”
“月餅還有鹹的?”李嬸丈夫擰了眉頭。
“你就當餡餅,快吃。”
李嬸丈夫遲疑地吃了一口,皺緊的眉頭立馬鬆開,眉飛色舞地說,“好吃,好吃。”
“哼,我說的沒錯吧。”
夫妻兩個就著茶水吃了半包,看時間不早了,意猶未盡地套車往李嬸娘家去。提前落了門鎖,晚上就在老丈人家吃了,李嬸丈夫並不想見到自己那個倒黴弟弟。
那邊廂忙著,方年年這兒更忙,月餅一鍋一鍋地出,壓根趕不上大家夥兒的購買速度,排隊等候的人越來越多,方年年甚至有衝動把自家的茶館改成月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