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年年沒精打采的,“隨便洗,幹淨就行。”
隨便是怎麼個隨便法……
沈宥豫眉頭緊鎖,正在思考其中關竅,比學武或者回答阿父的問題還要難。
“唉。”方年年歎了歎氣,鬆開雪球站了起來走了過去,用手臂頂著沈宥豫離開,“洗澡都不會,很簡單的啦,你看把絲瓜筋抓在手心裏,沾點皂粉。另一隻手抓著碗,絲瓜筋擦一遍去掉油膩、髒汙,放到一邊,等會兒用清水洗一遍就行了。”
方年年給沈宥豫展示洗幹淨的碗,“是不是很幹淨。”
沈宥豫看著方年年的笑臉,她還是開開心心的好看,“幹淨。”
方年年斜睨了他一眼,“你看哪裏呢?”
沈宥豫尷尬地輕咳一聲,挪開視線,“嗯,幹淨。”
“哼。”方年年繼續洗碗,她看著自己潔白的手指在水裏麵抓著盤子,慢慢地說,“血蓮子拿不出來怎麼辦?”
沈宥豫歎氣,“我費勁心力得到血蓮子是為了家中長輩,她身體不好,纏綿病榻。”
皇後身體很差,母妃說是娘胎裏帶出來的毛病,生下太子後身體每況愈下,這三四年每逢換季,總要在床上躺上個把月才能緩解。
自沈宥豫有記憶以來,就沒有見過母後健康大好的模樣。那麼溫柔善良的人,對上恭順,對下寬仁,對所有皇子皇女視如己出,母儀天下的典範,為什麼上天不憐憫她給她一個好的身體?
每當皇後發病,母妃就衣不解帶地照顧,她又要代理六宮,又要日夜照顧,哪怕身體強健,時間長了也受不住。
一片孝心啊……方年年低頭,差一點兒就埋在胸口了。
“碗也洗好了,該去開店了。你爹娘今天去哪兒了,怎麼不見人啊?”沈宥豫幫著擺好碗筷。
方年年低落地說,“不知道呢。”
兩個人肩並肩地往外走,待要開門的時候方年年突然拉著沈宥豫的手臂說,“可別把我吃了血蓮子的事兒說出去。”
沈宥豫還能打商量,其他人就不好說了,直接擄了她挖開肚子……咦,太可怕了。
“肯定。”
沈宥豫保證著,“我保護你,放心好了,我會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拿出血蓮子,又不會傷害你。最好能夠找到藥王後人,一切迎刃而解。”
“昂……”方年年點頭,
沈宥豫推開了店門,光華緩緩落進來,一點一點跳躍到方年年的身上,似鍍上了一層美麗光華,那麼奪目。
他聽到自己說,“我會再住一段時間,拿回蓮子我就走,不會給你們家添麻煩。”
這和他一開始的初衷已經背道而馳……
他看到,方年年看過來,杏眼圓潤有光,充滿信任。
真好。
方年年狐疑地看著沈宥豫,笑容怎麼這麼居心不良?!
她算是回過味來了,他利用自己的愧疚一步一步地引著自己走,最後達成了留下的目的。話術大師啊,不去打電話騙人太可惜了!留在家中,不會是為了多吃兩口飯吧……方年年為自己不靠譜的想法哭笑不得。
沈宥豫朝著方年年溫柔地笑著。
方年年回以笑容,壓製著自己心中詭異的想法……
路人看見了,心中不由感歎,多登對的一對妙人。
…………
作為進京必經之路之一,官道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不少人進來吃上一杯清茶,吃上一盤小點。
今日有拉著菊花入京的,方年年見了喜歡,買了兩盆黃半球、兩盆金背大紅,時下正是京城貴人賞菊的時間,沾點兒紅色的賣得格外好,所以金背大紅比黃半球貴了兩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