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年年也喜歡紅色的,寧願花大價錢也要拿下,就是這麼執著。
送走了販賣菊花的商戶,方年年看桌子上的金背大紅,越看越是歡喜。
“他送晚了。”
“嗯?”
沈宥豫說,“中秋已過,賞菊之風越來越淡,現在送去京城,賺的遠不如中秋前多。”
“是啊,但那人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三次了,這是第三次。”方年年揪掉一片略微幹枯的葉子,調整了一下方向,這麼看著就漂亮多了。
沈宥豫,“……哦。”
他來的這不是晚嘛,不了解情況。
“節前太貴,沒舍得買。”方年年撐著下巴看著花兒,笑著說。
“能貴到哪裏去。”
方年年撅撅嘴,“是現在的三四倍好不好,我賣一天的月餅都賺不回來。像這盆金背大紅,更是要十倍的價錢,那位老板說了,給我的還是成本價,賣到京城不止呢。京城真是富庶啊……”
“你想去看看嗎?”沈宥豫垂下視線,聲音有些飄忽,有著勸誘。
方年年搖著頭說,“去過,還行吧,不是我喜歡的。我喜歡簡單的生活,就像現在這樣。”
大城市的繁華,她見過多了,首都、魔都、深城……但那繁華終究不屬於自己,自己的家在這兒呢。
沈宥豫心中沒來由的有些失落,忽然他聽到方年年問,“你的名字是真的嗎?”
沈宥豫下意識說,“當然……”
在方年年“果然騙人”的目光中,他無奈地說,“我母親姓沈,宥豫是外祖父在我今年及冠時給我取的字。”
“哦哦。”方年年好奇地眨眼,“方便告訴真名嗎?”
沈宥豫遲疑片刻後,聲音壓低說,“趙禹。”
方年年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趙禹。”
沈宥豫的心噗通噗通,有股血氣上湧,臉頰感覺發燙,連忙站直了身體往旁邊挪兩步。
方年年沒有多想,下意識說,“是皇姓誒。”
沈宥豫幹幹笑了下,“是啊是啊。”
方年年,“呃……”
不會吧,不會是皇親貴胄吧。
沈宥豫連連擺手,“不是不是。”
否定的這麼快,感覺更加可疑了。方年年眯著眼睛,打量沈宥豫。
沈宥豫義正言辭,“你就是想多了。”
方年年,“哦,就當我想多了吧。”希望自己想多了,升鬥小民怎麼和皇親貴族對抗啊,現在可是封建社會,皇權至上,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的時代。
沈宥豫真是個禍害!
方年年生起了自己的悶氣,她怎麼就腦抽了想出這麼個辦法,明明教育老弟可以有許多別的法子,偏偏選了這麼一個,引狼入室啊。
“菊花這麼好看,中午吃酸菜魚吧。”一生氣,方年年就想做好吃的,要夠勁兒、夠味兒、夠刺激的菜。
沈宥豫遲疑,“那、那好吧。”
雖然他弄不清楚,菊花和酸菜魚之間有什麼聯係……
噠噠噠。
馬蹄兒緩緩,有個人一躍而下,身穿利落圓領袍,腰佩長劍,帶著文人綸巾,穿著武人皂靴。
是昨天來過這兒的那位客人。
第16章 蟹殼酥餅 抄盡天下書,讓後來者無書可……
章遊一進來就看到了店家的女兒和小二,花兒嬌豔人更嬌,他心中感慨,好一對妙人兒。
欣慰地看著二人,章遊默默地想,你們可千萬不要錯過啊。
方年年一腦門霧水,小手抓了沈宥豫衣袖的一角拽拽,小聲地說,“這個人的眼神有些奇怪,你靠近的時候注意點,說不定他就是來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