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外人,你那立場不明的姐姐倒成了你的親人了?還有那個葉洵,他又算是你什麼人?”

他一字一句地問道,他其實本是不想與她這般相對,可從碧雲寺到江州城,她們這幾人走在前麵,他跟在後麵,看著她言笑晏晏對著那些人,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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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知道自己前些日子種種行徑,怕是已惹她生厭,他早就現身去尋她了。

忍到現在,他還是難掩心中酸意。

她如今遇到這般大事,竟寧可相信沈明語,相信葉洵,都不願信自己?

他與她說過的,她永遠可以相信自己,她竟是半句都沒聽進心裏去。

“隻是同行罷了,”沈薏環輕聲說道,“不過是想去確認些事情,如今誰我都不信。”

“我曾信將軍,將您視作夫君,覺著您這般本事,定能回護住我。”

“您確是有本事的,隻是我仍是險些成了廢人。”

她雖是說著過往的事,彼時也卻是覺著傷心失落,可如今她心境比之當初開闊許多,神情帶著釋然,“將軍曾經教我,身家性命隻能握在自己手裏。”

“確是不假,我如今記下了。”

她說的是當年,他在書房處理公事,她知道他晚膳半點都不曾碰過,便去他書房為他送宵夜,卻被他拉到書房的榻上廝混,翌日起來,她幫他整理那些公文,被他帶離那張呈放著公文的桌案,床榻間,他半是調笑,半是認真地說與她,那些是他的身家性命,這些隻能握在他自己手裏,旁人是不能經手的。

當初,他逼著她在床榻間句句重複,倒確是,印象深刻。

如今沈薏環提及,李渭自然也是想到當時的情形。

他如今也覺著頗為尷尬。

當時不過是覺著有趣,想逗逗她,幾張破紙,算得他哪門子的身家性命。

如今,反倒是難說清了。

“環兒……”這會他氣勢落了,也不似方才那般咄人,抿唇想為自己解釋幾句。

“將軍不必多想,您曾經說與環兒的,字字句句都是金玉良言。”沈薏環看他,忍不住輕聲嘲道。

“若是我說的話,你都能記住,那我方才說的,你可記下了?”李渭嗓音幹澀,仍自問道。

“什麼?”她不知他說的什麼。

李渭極輕地笑了笑,目光似是要將她灼傷一般,“我說,往後,我想忠於環兒。”

“賬冊查不到線索,我約莫是在秦府,你不要心急,沈家這事,我定會處理好。”

“過往我說過許多混賬話,那些都未必出自本心,可無論你信與不信,如今,能稱得上是我的身家性命的,怕是隻你一人了。”

他麵上露出諷意,沈薏環也不知他是在嘲她,還是在想別的,她心中猶在惦記那本賬冊。

若是沒有賬冊,沈家便是主犯。

若是能拿到賬冊,沈家便是被脅迫。

這賬冊究竟在哪裏,如何才能得到呢?

她心思散亂,理不出頭緒,怔愣走神間,他走到她近前。

李渭指節撫上她的臉頰,壓下攬她入懷的衝動,低聲喚她:

“環兒。”

“日後,就當我們重新相識一次,可好?”

第44章 陳暄 沈薏環難得地對那位安平侯有了些……

天氣漸漸回暖, 冬深春淺,雖仍有寒意,卻已不再那般冷得刮人。

去江州城的路旁, 積雪漸融, 不大好走,沈薏環坐在馬車裏,看著馬車簾外的光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疏雨說著話。

前日李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