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兒怪我沒出手?”李渭嗤笑,他不再理會身上濕透的衣衫,走到她近前,“不是有旁得人救你了?我出不出手重要麼?”
“環兒覺著,是那個陳暄厲害些,還是我厲害些?”他緊盯著她,輕聲問道。
“我不知道。”沈薏環不耐地說道。
見她回避了,李渭也不再問,他也怕得出什麼他不想聽的回答,接著先前的話繼續說道:
“環兒眼中,我竟這麼無聊嗎?叫人舞刀弄槍嚇唬你,然後回頭再去告訴你,不要自己涉險?”
沈薏環本來並不是很確定,可他這般一說,她心裏便覺著,這個思路,其實確是頗有幾分他慣常的做派。
她神情越發懷疑。╩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真不是我,便是我的人,刀劍無眼,我不會讓人對你持刀弄劍的,”李渭有些無奈,終是說道,“是你祖母的人。”
祖母?
沈薏環想了想,問道:“你如何這般篤定?”
“最後那幾箭是雲峰的人射出的,他們不敢在你麵前殺人,沒射要害,你們走了,人被雲峰帶走了。”
“都是軟骨頭,用點手段,便全招了。”
李渭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拿過一旁的帕子,輕輕為她擦拭她溼潤的發絲,他渾身仍濕著,卻渾然不覺。
“環兒,你不要著急,給我些時間,江州這邊的事,我會處理好。”
“這事牽涉很大,我便罷了,別搭上你。”
第47章 尋蹤 自家公子都已經好久沒收過夫人送……
已是深夜, 而李渭還沒走。
他衣衫濕透,這會靠著火盆,一聲不吭地暖著身上的衣衫, 時不時地還抿唇看她, 怕她開口讓他離開一般。
便是覺著他咎由自取,可送客的話卻如何都說不出口。
她掛了帷帳,今日本就是累的,她有些撐不住,可又不大敢睡,隻昏沉著, 人是半睡半醒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床邊的錦帳被輕輕拉開, 來人坐在床邊。
她是能感知到的, 可實在是困極累極, 根本睜不開眼。
李渭看著她素淨的姣好麵容,將她露在外麵的纖細手腕掩進錦被中。
來了江州之後,諸多連他自己都不曾想象過的無賴行徑,他都做過了, 不僅沒讓眼前這沒心肺的姑娘回心轉意,反而對他愈發厭煩冷淡。
她如今有了朋友,有了親人, 再不是京中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了。
李渭手指動了動, 盯著床上人微微開合的唇瓣, 呼吸也重了幾分。
他想念她。
可若索求這片刻歡愉,隻怕她再無情願的那一天了。
*
翌日,疏雲進來時,地上的漫出來的水已經幹了, 地上仍有水漬,她一邊收拾,一邊問沈薏環,“姑娘,怎會溢出這麼多水,可是摔了?”
“沒有,我想舀水,不小心灑了。”沈薏環坐在床上,昨日睡得太晚,她連李渭何時走的都不知道,如今仍是困倦的。
“姑娘,沈二姑娘來了,說是要見您呢,她不讓我叫醒您,這會都等了好半天了。”疏雨從外麵進來。
聽到沈明語來了,屋裏疏雲的臉色也不大好看,昨日祠堂發生了什麼,她和疏雨都知道個大概,便是如今姑娘跟將軍和離,這般行徑也著實是令人心中膈應的緊。
“急什麼,她來便來了,姑娘還未吃飯,難不成餓著肚子見她?”疏雲向來都是沉穩妥帖的,難得也有些不耐。
“無妨,早膳送來我這會也不大吃得下,讓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