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露出不解的神色,對於他而言,如非必要的話,怎肯輕易離開。

況且他也沒什麼積蓄能夠支撐他再另尋一處宅邸了。

懷塵:“那東西已經在你們兄妹二人身上烙下印記,本座能斬斷他跟你們之間的關聯,卻不能幫你們消除印記,想要真真正正了斷聯係,除非你們重新踏入輪回。”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辦法,那就是從源頭滅了東海底下的邪祟,可是謝軒的記憶裏並沒有窺得邪祟的全貌,東海如此之大,懷塵又何處去尋這一片黑霧。

思來想去,還是讓謝家兄妹搬離海邊,免得再一次被纏上更為穩妥。

“那東西利用你們兄妹二人滋養它自己,應該很快就會注意到異樣,再次尋找你們,你們走的越遠,它也就更難找到你們。至於這宅子……”

懷塵斂眉:“這宅子本座買了,你們謝家祖上本來就不是本地人士,不如幹脆趁著機會重返故土。”

*

雲霆還在睡。

懷塵之前在屋裏點了助眠的熏香,雲霆注意到了,卻是沒有點破。

他大概猜到師叔要去做什麼,師叔估計是不想帶著他一起去,雲霆自認沒有必要強行跟著去討嫌,也就如了師叔所願,安安靜靜在客棧裏睡下。

睡的正香,迷迷糊糊中被人吵醒。

一睜開眼就是師叔,雲霆還以為自己仍然還在夢中,伸手捧住藏在垂紗中的那張臉,指尖輕彈,輕輕鬆鬆拿下師叔的麵具,湊上去就是一吻。

觸♪感實在太真實,雲霆迷糊了一小會兒,很快意識到這可能不是夢,這才認認真真睜開眼睛,師叔那雙看似含情實則無情的桃花細目近在遲尺,嚇的雲霆一下子就清醒了,趕緊鬆開師叔。

餘光瞥見屋裏還有人,雲霆掃眼一看,就看到謝家那對兄妹出現在屋裏,此時那二人正神色怪異,尷尬地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或側過臉瞧著左邊。

懷塵麵不改色,仿佛剛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起來了,有事要交給你去辦。”

雲霆是和衣而睡,這就迅速地從床上下來,努力跟上師叔的節奏,將剛剛那一切當做是夢:“師叔要雲霆做什麼?”

懷塵有些累了,坐在床邊倚著床柱,閉上眼睛休息:“送他們兩個連夜離開,安置好他們再回來。”

雲霆十分在意師叔眉眼之間的疲憊,正想詢問師叔發生了怎麼,轉而發現謝家兄妹的變化,頓時明白了。

師叔這是耗費了不少心神和靈力,破除了謝家兄妹身上的禁錮。

不再多說什麼,雲霆囑咐一聲讓師叔好好休息,帶著謝家兄妹離開。

早點辦完事才能早點回來。

雲霆一走,懷塵就睜開眼睛望向已經合上的門,視線下移落在床上,薄被裏尚有餘溫。

他是真的累了,靠坐在雲霆睡過的地方,再一次閉上眼睛。

這些年他把自己關在不風山上,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一直沒能好好修行,修為沒有太大的長進,今晚這一遭是他這兩百年來第一次耗費這麼多的靈力,一時有些吃不消。

一想到那些人都在羨慕他吸納了雲銘的修為,懷塵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你們要是想要,盡管拿去啊,當真把這東西當成什麼好東西了?”

懷塵這麼多年修為沒有長進,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體內留著雲銘的修為,這份修為是雲銘強加在懷塵的身上,霸道狠戾,不僅無益於懷塵的修為,甚至還時常與懷塵自身的靈力相衝,擾的他無法清靜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