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這樣的張珊姍,在她麵前哭得像個傻子,像個瘋子,像個孩子。
木子無法想象,無法理解,張珊姍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騙她,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嫁給陸為,但她此刻的悲傷,木子能清楚感知到,她無法言說的愛意和憂傷,木子能感覺到。
她的吻格外輕柔卻毫無章法可言,額頭,鼻子,嘴唇,臉頰,鎖骨,脖子上全是羽毛般疏密的吻,還有皮膚饑渴般親昵的相蹭。
木子被捆縛在張珊姍用鋪天蓋的柔情織出的網裏,被吻得像是被泡進了酒裏,蜜裏,夢裏,醉的迷糊。
等張珊姍起身翹著手指,解開扣子,脫掉上衣,木子才逐漸清醒,這是木子第一次看到她的全部。
木子半起身,手肘撐在地毯上,仰頭看著那一大一片燒傷燙傷的痕跡,以及身上斑駁的已經愈合的傷痕。
她的指尖控製不住地顫唞,想起和張珊姍的每次巫山雲雨,她都穿著上衣,木子都沒有在意和探究,但……那件遮羞的衣服下原來竟是如此模樣。
木子聲線緊得無法發聲,隻能用嘴唇和手指代替蒼白無力的語言,安撫她身上的每一處傷痕,而她把肮髒和不堪,顯露給心愛之人,換取了一絲憐愛。
張珊姍躺在地毯上看著發亮的燈泡絲,想著自己的一生,痛苦如此持久,如龜爬蝸行,快樂卻轉瞬如風過。繁複的花紋和細小的絨毛刺紅了她嬌嫩的皮膚,而木子的嘴唇手指讓她臉頰發紅,心跳加快。
接著慢慢的,所有羞恥和不適消失了,她的喉嚨被唇舌塞住,□□的話被迫吞了進去,隻能粗喘著呼吸,感覺有火燒著嗓子,壓抑著多年的情感瞬間宣泄,然後是耳邊的呢喃。
“木木。”張珊姍睜眼看著壓著自己的女人,聲線緊繃卻眼神清明:“草我。”
木子撐在她臉邊的兩隻手僵住了,許久咽了口口水,問:“用啥?”
“手……嘴……下麵……都可以,隻要是你,都可以。”
“好。”
燈泡閃了兩下,燈泡絲瞬間被燒斷了兩根,昏暗的燈光把她們揉在了一起。
張珊姍雙手環著木子的脖子,在海浪中,在月色下看著她。
我不想沉睡,也不願醒來。
她幼時,被困在肮髒的囚房 ,雙手綁著粗繩,口裏塞著髒布,忍饑挨餓地聽著綁匪的辱罵和嘲諷,也曾幻想過王子白馬,神兵天降,但如今這個人出現,前路卻是是刀山火海。
必粉身碎骨,不得善了。
張珊姍被弄得失神,想著那年,漏雨的房頂,潮濕發黴的飯菜以及張家拒絕給贖金的推脫之語。
然後記憶粉碎消散,隻有木子的低語,張珊姍沉醉在她的愛裏,眼淚停了。
嘴唇一張一合,卻沒有發聲:世俗禁錮靈魂,唯願你能如風,且永遠如風。
作者有話要說:
革音哭完,三總哭,大家一起抱頭哭
第169章
木子也沒想到,自己下手這麼沒有輕重,這張珊姍叫的聲調奇怪,也不知道是爽了還是不爽,但不管她爽沒爽到,還是老樣子,老結果了。
木子披著浴袍坐在浴缸旁給她洗頭,看著手上豐富的泡泡想著,小說果然都是騙人的,這世界上哪有什麼好女人,給你花錢又伺候你的,不……還是有的,比如我就是那個好女人,木子歎氣。
所以這個其實不是1和0的問題,這個絕對是人的問題,所以不管是攻還是受,她都是注定是那個任勞任怨的牛了。
把張珊姍收拾幹淨了,木子裹著濕發給張珊姍吹幹頭發,等醫生給她正骨後包紮好小手指,木子才套了個大外套,換了個幹帕子裹好頭發去書房,聽今天集團的運營情況和財務報告。
張珊姍坐在床上無聊地換著電視節目,等吃了晚飯,木子還沒回來,她下樓去催她吃飯,還沒敲門就隱約聽見裏麵的聲音。
“報警?陸為和張家也不嫌丟臉?”
“現在到處是電子眼,查到也就這幾天的事。”
“嗯,下一個。”
“你朋友要見你。”
“朋友?”
“嗯。”
不用說,木子也知道查爾斯口中的朋友是誰,她垂眼看著桌上的黑白文件,吐了兩個字:“趕走。”
“下一個。”
查爾斯:“顧耀來電說顧小姐意識恢複了,隻是最近的行為有些奇怪,希望你能去看望她。”
“什麼時候有空?”
“下周五。”
“安排吧。”
事情還沒有忙完,已是淩晨一點了,木子又累又困,吃了點夜宵,簡單洗漱後回房的時候,張珊姍已經睡著了,可木子剛鑽上床,張珊姍轉身抱住她,木子笑了下,回抱了過去。
好似日子就是這麼簡單,也可以這麼簡單。
但生活不會是,天還沒亮,木子就被吵醒了,她打著哈欠看著視頻裏,被保鏢架在審詢室的尉遲。
木子扶額:“放她走。”
查爾斯:“她執意要見你。”
木子:“再緩緩,我沒整理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