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的腳步不約而同地放慢了些。

不一會兒,白淙遊和秋穗來到泥沼邊上。

眼前半徑約2米的不規則窪地,與其說眼前的窪地是泥沼,還不如說是小泥塘,看起來不深,手電筒光照過去,隻見一片濁黃。

而從泥沼往草叢堆的方向上,傾壓出人走過的痕印,並拖出一道明顯的泥水,蔓延到邊上平躺的人骨才停止。

現場符合有人從泥沼裏拖起人骨出來的痕跡。

白淙遊神色凝重地往人骨走去,一邊撥打電話:“你好,我要報案,南會市和解江縣交界的小石村的一塊泥沼地中發現一具無名人骨,詳細地址是……”

就在白淙遊報出詳細位置時,秋穗瞟了眼神情依舊呆滯卻安靜站立的李徽,再回首眺望矗立在遠處的白色民房,最後視線落在地上勉強算完整的屍骨。

秋穗不管李徽對不對外界有反應,她對他問了句:“你一根根骨頭拿上來的?”

李徽沒有反應,秋穗預料得到,她當是默認了。

她走去屍骨邊上,蹲下端詳,這時,白淙遊也已經打完電話,他的目光也放在了底下的骨頭上。

“看樣子死者身高在175到180之間,男性,具體年齡要等法醫測骨齡。”白淙遊眉毛輕微地擰起,“看白骨化情況,骨頭沉在泥漿裏,氧化程度低,隻有輕微變色,若是死後沒多久被拋屍進去,微生物又會加速腐化……”

“種種因素影響,死亡時間難以確定。”

“難搞了。”白淙遊歎了一聲。

白淙遊站起來,像秋穗剛才那樣,先是張望周圍環境,目光在遠處他們剛走出來的民房裏頓了頓,對秋穗說道:“這裏太偏僻了,附近又沒人住,不排除有人特意來這裏拋屍……”

秋穗知道白淙遊為什麼會說難搞,她接上話:“如果死者失蹤太久,又是被人特意拋屍在這裏,全國每年失蹤的人那麼多,調查死者難度在加大。”

白淙遊不禁點頭認可,他道:“希望DNA庫裏有信息吧。”

他轉身看著無端卷入這場意外的李喬兩母子,又看了眼依舊癡癡呆呆地立在這裏的李徽,待會兒警方來了,還要他們做口供筆錄,對麵3人暫時都不能離開這裏。

白淙遊對張春蓮說:“你們還不能離開這裏那麼快,待會負責的警察來了,你們要配合調查工作,如果害怕,你們可以先回民房裏等一等。”

“穗穗……”他喊了聲秋穗,意思是讓她也跟著他們回去民房等,還有讓她試探李徽,“你試試問李徽。”

秋穗明白他的意思,她點頭同意,跟在拉著李徽離開的李喬後邊。

白淙遊目送他們走遠,食指和拇指無意識摩攃。

“李徽怎麼會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