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寒興奮地說。

李漢鍾暗地裏齜了下牙齒。

劉寒這臭小子, 是怕自己爺爺不知道誰帶他, 自家寶貝孫子日後傷哪兒了, 估計老爺子第一時間就跑過來揚了他。

但李漢鍾還是迅速調整好表情,禮貌地對德高望重的老將軍問好。

老爺子稀疏的眉毛蹙起,他就這樣沒說話,直直地看著李漢鍾。

看得李漢鍾越發不自在,心想要不要借尿遁的時候,老爺子終於開口說話。

“你就是李隊長是吧?”

“是……我是。”

老爺子利落地站起來,絲毫不顯老態,他突然一把抓住李漢鍾的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李漢鍾。

“李隊長同誌,辛苦你了!看到小寒成長到今日那樣,我心裏很欣慰。”

“以前他擦破個皮都哭得死去活來,也不知18歲時腦子抽什麼風,硬是報讀警校,我心想好吧,小孩子想要變得血性一點,也就不攔他了,可在校學習成績又不好,好不容易考上江春那邊,我就當他有個地方能養老就行。”

“結果他腦子又抽風,硬是想調動來這邊,我本來想這件事小寒能堅持多久,會不會又像幾年前考完大學後隻能堅持三分鍾熱度。”

“沒想到今日我來到這裏,看到他受傷成這樣也隻是流了點兒眼淚,我很是欣慰。”

李漢鍾心裏默默吐槽:‘不,在您來之前,寒兒哭得快要把屋子給拆掉了。’

“來的路上我問過你們滕局,知道小寒因為救你才受的傷,我是很心疼,但也終於看到他那顆想要保護同伴、師長的決心。”

“劉家人缺乏這種精神許久了,小寒終於繼承了這樣的精神,如果他不來這座城市,也許溫和的環境非但不能磨煉到他,甚至還會扼殺這樣忠誠的心。”

“所以我真的很欣慰,很感謝你!”

李漢鍾誠惶誠恐地擺手否認,他哪裏有這麼大能耐,其實更應該說是劉寒心性本就忠厚善良,隻是缺了個能引導他的人。

老白引入門,他幫忙帶路而已。

老將軍爽朗一笑,他目光移到李漢鍾受傷的左腿和包紮的腦袋,視線一頓。

他轉身問劉寒,聲音透著一股憤怒:“小寒,你們會受傷,是因為你拜托我查的事情嗎?”

劉寒愣了一下,與李漢鍾對視一眼,想起二人命懸一線時,李漢鍾拜托自己要做的事。

他承認:“是的,爺爺。”

“我們正在查一個案子,越來越多的證據指向幕後者位高權重,他甚至家就住在華苑裏,要不然我也不會那麼著急地讓您將華苑裏住戶資料發我。”

老爺子鼻間噴出一道“嗯”音,他朝外麵喊了一聲:“小光,你進來一下。”

一個年約40的男人手裏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走了進來。

“把文件給李隊長看看吧。”

男人應了聲“是”,將文件遞給李漢鍾,便自動離開病房,留下三人交談的空間。

“你們不安全,我讓你小光叔留下來看著你們。”老爺子順便解釋一句,他有主動提及一句,“你們現在查的案子情況如何,李隊長方便告知我嗎?我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李漢鍾心中一喜,他腦海迅速組織語言,除去時間穿越這個秘密沒有說出來,簡略快速地將這段日子裏他們追查的幕後者犯下哪些惡事都說了出來。

老爺子聽完後,沉思了好一會兒。

劉寒忐忑地問:“爺爺,您是想起什麼人嗎?”

老爺子搖搖頭,他道:“隻是聽到這個鹿林集團的名字,感覺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圈子裏聽過一條小道消息,說那家集團成立的啟動資金也是有我們國人投資了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