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擬足在即將觸碰到他們之前,薛沉景眉心忽而亮起契約束紋,兩條擬足受約束之力反噬,從內爆開,透明的黏液飛濺向四麵八方。
薛沉景腦子裏嗡一聲,猶如斷臂,痛得往後倒退幾步,臉色一瞬間煞白。
薛行止一介凡人,渾然不覺自己已在生死邊緣徘徊了一圈,見他模樣,擔憂地朝他走去,想要扶住他,“沉景,你怎麼了?你哪裏不舒服?”
薛沉景驚懼地看著他,好似看著洪水猛獸,不斷往後退去,差一點被門檻絆倒。∴思∴兔∴網∴
薛明淵種在他們身上的血脈契約生效,這兩個人真的是他的父母,不是心念幻象,也不是修士假扮,他們真的是他血脈相連的父母!
一個白衣身影娉娉婷婷從外走入,蓮夫人元神入境,身鍍瑩光,衣袖輕盈,手捧蓮花,如天外飛仙,看他的目光也似瞧著一個在紅塵中掙紮的螻蟻,檀口輕啟道:“這境構建於他們的心念之上,隻有殺了他們才能破境,可惜,你殺不了他們。”
“今日,你隻能死在這裏。”
第105章 好感度(7)
薛行止詫異地看向來人, “仙子?你怎麼來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他的模樣,他與蓮夫人先前便已認識。
也對,若非認識, 他們又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聯手對付他。
薛沉景回頭看向蓮夫人,又瞥了眼屋內不明所以的父母,他振袖揮開薛行止, 再次往外退出幾步,失笑道:“阿姊,你就這麼恨我嗎?”
蓮夫人被他一聲“阿姊”喊得沉下臉色,冷聲道:“我易家上下受你株連,因你而家破人亡, 我不該恨你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當時我也同阿父阿母一起上了審判台,還是被他們親手送上去的。你們大義滅親之後,沒有換來薑、姚、雲三家修士對你們的寬恕嗎?”
薛沉景撫眉想了想, 恍然大悟道:“是了,易家當時如日中天,觸犯到了那三大世家的利益,偏偏實力又不足以與三家抗衡, 最終被聯手鎮壓,這又怎麼怪得了我?”
“你怎麼敢說得如此輕巧!”蓮夫人胸脯起伏,被他三言兩語挑動起心中熊熊怒火,看他的眼神也終於退去高高在上的冷厲, 透出眼底深沉的恨意,“要不是因為你, 他們又有什麼理由聯合整個修真界,對我易家進行審判!”
“沒有我, 他們也會找別的理由。”相較於蓮夫人,薛沉景此刻顯得十分平靜,他已然見慣了這樣仇恨的眼神,“就像你們也總是能找到一些理由,來恨我。”
廳堂內,傳來一聲碗碟墜地的嘩啦碎響,席上的婦人驚慌失措地轉動著她那雙昏昧的眼睛,四處摸索,迭聲喊道:“薛郎,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沉景?沉景你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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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翻了一碗肉丸湯,滾燙的油湯澆在她手背上,還冒著熱氣。
魏汀蘭似毫無所覺,仍抖著手四處摸索,流著淚焦急地喊道:“沉景,沉景你別走,阿娘知道錯了,阿娘真的知道錯了,阿娘再也不會找你要哥哥了,你別走!”
薛行止連忙回身去扶住她,將她被燙傷的手捧到身前吹,伸手去擦她的眼淚,安撫道:“蘭娘,你別急,沉景還沒走,他還在這裏,你別哭你不能再哭了,你的眼睛會受不了的。”
魏汀蘭固執地抬著手,“他在哪裏啊?你讓我摸摸他。”
薛行止便抓著她的手,祈求地望過來,“沉景,你過來,讓你阿娘摸一下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