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1 / 3)

要付出的肯定不是周氏藥業,而是她。

下午兩點整,嘉彙的代表準時到了周氏藥業的分公司,明霞領了研究院的負責人詳細介紹項目詳情。

宋洇就坐在會議桌的前排,久久地注視著對麵的空位。

標牌寫著方正的“傅晏”二字,這兩個字宋洇在高中的時候眷寫過無數遍,她閉上眼都知道如何去書寫。

這座位是專門留給他的。

他還沒到。

代為出席的夏秘書是個帥氣清俊的青年,一副笑眼,逢人就笑,表現得極為親和。

看到宋洇時,顯露出幾分驚豔和恍然大悟。

“是宋特助吧?”

“傅少他……”宋洇欲言又止。

夏軼解釋:“傅少在路上,馬上到。”

傅晏上午出差開會,因為冬天的異常氣候,飛機晚點,要遲到一個小時。

研究院的人詳細介紹了周氏藥業新研發的腫瘤靶向藥,宋洇在這個項目上花了不少精力,自然清楚,但此刻卻有幾分走神,她知道不該如此,可還是無法抑製住自己的心緒。

如若沒有今天的合作意向,傅晏不來,是該回去休息吧。

浪費自己的休息時間,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真的要投資這個項目嗎?

他要她付出什麼?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在宋洇的心頭徘徊。

“宋特助?”

宋洇猛然聽到一聲詢問,夏軼的聲音像是撥開雲霧,讓她如夢初醒。

夏秘書沒有介意宋洇的不在狀態,指了指自己的手機,示意:“傅少到了,我去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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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傅晏時,京城前幾日的積雪還未融化。

傅晏還是穿著定製的手工西裝,宋洇卻恍然意識到不是同一件,這一套的腰身要更為寬些。

袖口是金色的,一片玫瑰花的葉子。

鋸齒狀的邊緣像是鋒利的鋸子,能夠延遲地將人折磨,戳破皮肉。

兩方人互相介紹。

宋洇就站在周氏藥業的一隊人裏,不卑不亢地迎接他。

明霞不清楚夏秘書說的“指定人選”,幫宋洇做了介紹:“這是宋洇,宋特助,也是我們周氏藥業周副總的未婚妻。”

她說起宋洇的時候打量著這位氣度不凡的豪門繼承人,不知怎的,覺得聽完她的介紹,傅晏的眼神越發冷,說句難聽的,奪妻之仇不過如此。

宋洇領著他去了會客廳,親自給傅晏添了茶水,上好的君山銀針,用沸水過了三遍,聞著清香四溢。

她裝作不認識他,傅晏也似乎默許了這一行為。

研究院的負責人挑揀了重點向傅晏介紹項目的內容,宋洇看著傅晏品了一口茶,默默添了些。

提起茶壺時,有些不當心,壺裏的沸水落到手上。

傅晏就在宋洇身後,懶懶掀了眼皮,目光漫長而疏冷,從宋洇被燙紅的手背移到女人的側臉。

宋洇忍著痛蹙眉,有這麼多人在沒敢收回手,火辣辣的滋味難以壓抑,她疼得眼淚都要掉出來,盡量沒有顯露半分。

白皙的手背燙紅了一片,像是一塊醜陋的燒紅鐵餅。

遮掩好情緒,宋洇下意識地抬眼看傅晏。

她希望他沒有注意到她。

很可惜,傅晏在看她。

兩個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對視上。

宋洇的心一沉。

對方耷拉的眼皮撩起,淩厲的五官看著壓迫而冷峻,正神色淡漠地注視她。

不含半點其他情緒。

像是在審視罪孽深重的囚徒。

宋洇突然就扛不住手上的疼,說了一聲抱歉,逃亡一樣去了衛生間。

她用溫涼的自來水一遍遍衝洗燙傷的痕跡,高速的水流打在細潤手上的皮膚上,生疼。

宋洇離近了看,已經起了細密的水泡,她急著回會議,想把水泡戳破了,簡單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