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您這是要送給誰嗎?”

俞斯年微微一笑,“我媽。”那笑容難得的豁然帶光。

艾瑪心中一動,“明白了,我立刻去辦。”

跟在俞斯年身邊3年,她雖然不清楚老板最深的秘密,但隱約知道俞斯年的過去有些令他們母子不好的回憶,而此刻,她忽然覺得這些陰霾散了。

“另外,我在考慮一份禮物。”

*

莫沁的畫廊所展示的畫中,有一部分作品是能買走的。

當然,大家也非常給麵子,離開的時候或多或少都帶走了一兩幅。

“媽,你有喜歡的嗎?”鄭殊問,空手而歸不是他鄭少的風格,再沒欣賞的眼光,也得花點錢支持一下。

“伯母喜歡哪一幅,我直接送。”誰也無法抵擋溫柔優雅的夫人,更何況還有一同的愛好,莫沁已經跟俞茴雅約定,下周請她來家裏看藏品。

俞茴雅雖然大方溫柔,對收藏的要求卻很高,她覺得若不是心頭好,就算帶回去也隻能淪落在倉庫裏積灰,他人費盡心思創作的作品,這又何必呢?

然而拒絕又不太好,於是目光在畫廊中的小畫作中仔細找尋,可以帶一幅小一點的回去,放在房間裏當裝飾畫也不錯。

終於她從一個角落裏看到了一幅,“我能帶走它嗎?”

這並非是掛在牆上的,而是擱置在地上,似乎作替換用,為了不被磕壞,四周還包了角。

莫沁看到這幅畫,微微一愣,“您喜歡這幅?”

“可以嗎?”這幅畫整體色調偏暗,跟莫沁和她夥伴們的風格不太一樣,似乎更尖銳一點。

那些黑色的線條纏繞在空中像一片烏雲,又好似一隻無形的手,伸向地上唯一鮮紅的一筆,看著非常壓抑,仿佛有一種心髒被遏製的感覺。

然而再仔細看,地上灰黑褐土中又點綴著綠意,那是很朝氣富有生命力的綠,沁著嫩黃,宛如枝頭的芽,直接讓整幅畫從絕望的窒息中掙紮出來。

俞茴雅原本隻是粗粗一瞥,現在越看越喜歡,覺得這幅畫於她的心境非常契合。

莫沁跟夥伴們互相看了一眼,說:“您的眼光真的非常獨特,這不是我們畫的,而是一位老師畫的。”

“這樣呀……”俞茴雅微微有些遺憾,正要放回去,莫沁卻說:“如果您喜歡,可以將它帶走。”

俞茴雅遲疑道:“可不是你們老師的作品嗎?”一般這麼說,便是隻用來欣賞,不出手的意思。

“沒有關係,秦先生說在誰手裏無所謂,有人喜歡就行。說實話,這幅畫我們也很喜歡,但是跟我們的風格太過迥異,所以也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埋沒了可惜,掛上去又顯得突兀,所以我們才放在角落裏,若是有人喜歡的話,將它帶走就再好不過了。”

“媽,那就拿走吧。”鄭殊勸道。

俞茴雅沒再推辭,“好,那就不客氣了。”

*

俞斯年回家的時候,艾瑪訂下的油畫套裝已經送到了。

鄭殊正跟秦伯一起拆裝,見男人走進來,他朝俞斯年眨了下眼睛道:“ 動作還挺快的。”

“我想送已經很久了。”曾經在俞茴雅情緒稍微穩定的時候,俞斯年也送過畫具,但很可惜,最後的下場總是被毀在垃圾堆裏。

而現在,他看著笑眯眯的母親,心情跟著愉悅起來,趁著沒人關注,對著鄭殊低頭就是偷親一口。

鄭殊驀地瞪大眼睛看著他,而俞斯年已經人模人樣地站直了身體,隻是沒人注意的手指依舊帶著小心思,輕輕地勾纏了他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到俞茴雅身邊,陪著母親說話。

鄭殊摸了摸嘴巴,心裏吐槽了一聲裝相,對秦伯說:“三樓最東邊的那個遊戲室原本是我媽的畫室,回頭稍微改一改,重新裝修給媽當畫室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