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答應了,“好的,明天就讓設計師過來瞧瞧。”

俞茴雅哭笑不得,“我隻不過去參觀了一次畫展,你們就得搞出這麼大陣勢嗎?”

“這陣勢還叫大啊,不就改造一間屋子買點工具嘛,都是小意思。媽以後要是當了畫家,我得舉辦得比今天更隆重。”鄭殊說著,忽然記起來,“除了這房子裏掛的以外,我媽其實還留下不少畫,就放在儲藏室裏,媽,要不您幫著照看一下,這些我們都不懂,每次都得定期請專業人士過來也挺麻煩的,是吧,秦伯?”

秦伯點頭,“是的,有些畫保存得不夠好,會有損傷,也需要專門請人修複,都是夫人留下的得意之作,二十多年了,就怕有不小心弄壞,我們也難以察覺。”

“那未免太可惜了。”俞茴雅說。

“所以就辛苦媽一下。”鄭殊笑眯眯地把這項工作交給了她。

秦伯附和,“俞女士一定沒有問題的。”

俞茴雅看著鄭殊,又望向秦伯,最終目光落在淡笑不語的俞斯年身上,“你們就這麼放心?”

“為什麼不放心?媽,您可是我媽的得意門生!”

這句話聽著有點古怪,俞斯年忍不住看了鄭殊一眼,後者琢磨了一下,也瞧了過去,視線一碰撞,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所謂盛情難卻,俞茴雅的心躍躍欲試,但臉上卻帶著忐忑,“那我就先試試吧。”

晚上吃完了飯,俞斯年牽著鄭殊的手在花園裏散步。

天氣雖然還沒有大幅度變暖,鄭殊依舊披著寬鬆的羽絨服,但早春的梅花已經開放了,櫻花含苞枝頭,差一個契機就能一夜綻放,冬日的蕭瑟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離開了。

“這段時間實在抽不出空來陪你,抱歉。”俞斯年說。

“說得好像你以前就有時間陪我似的。”鄭殊斜眼看他,“放心吧,俞董,我要是想你了,會以大股東的身份蒞臨你的辦公室,監督你的。”

俞斯年回想之前這位陪他加班的日子,忽然疑惑道:“阿殊,最近你好像不怎麼去公司了。”連午飯也是送得有這一頓沒下一頓的。

除了每天定時囑咐他吃飯以外,人出現在公司的頻率春節前跟春節後的反差過於巨大,連總裁辦的小姑娘,還有來辦公室彙報的高層領導都會閑聊一句,鄭少是不是很久沒來了。

當然還有吐槽一聲,俞董是不是失寵了。

俞斯年忙得昏天暗地倒沒在意,這會兒想起來,他不禁停下腳步,頗有深意地看著鄭殊,“那花瓶空了很久,我是不是該收起來?”

男人的口吻淡淡地仿佛在談論著天氣,但是目光中的意思卻明確地寫著:你的熱情呢?

鄭殊扯了扯嘴角,長歎一聲,以渣男的口吻說:“人都有惰性的,以前是沒追到手,那肯定得殷勤點,不然怎麼騙到你?現在嘛……”他將男人從頭打量一番,用手指戳了戳俞斯年的胸膛,“你現在裏裏外外都已經是我的了,當然可以偷懶一下啦,要知道每天去公司很累的,斯年哥,你得體諒體諒我。”

他順手折了一枝梅花,送給了俞斯年。

俞斯年簡直要被鄭殊這敷衍的態度給氣笑了,忍不住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哎,幹嘛你,少對師叔動手動腳,沒規沒矩。”鄭殊躲了一下。

“師叔?”

“難道不是嗎?我現在才發現你一直在占我便宜,你媽是我媽的學生,按輩分來說,你不得叫我一聲小師叔?虧我以前還喊過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