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臉色漸沉,總像是又要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夏梨心有餘悸地趕緊解釋:“我們就是普通的工作聚餐,檬姐也在。”
江岑卻並不買賬,輕哧一聲:“工作聚餐連別人的衣服都穿上了。”
夏梨擺手,“不是,那是因為天氣太冷葉總才借我穿的。”
“他讓你穿你就穿,你不知道拒絕?”
“我有……”
夏梨張口講了一半,突然就不想再繼續了。
她算是發現了,隻要一碰到葉景程的事,她做什麼都是錯,說什麼都是徒勞。
江岑似乎對葉景程有著天生的敵意,幾乎是一提起這個名字就能自動切換至戰鬥狀態。
“算了,我不想和你吵架。反正你對他有偏見,我說什麼你都不信。”
夏梨心累地耷拉下肩膀,不想與他繼續糾結。
打不過躲總行了吧。
江岑卻不依不饒地繼續在身後追問:“我有偏見?你還真覺得他是好人。”
來了來了,他又來了。
本來就憋屈了一下午,這罪魁禍首沒有內疚也就罷了,此刻又反過來質問她。
葉景程是不是好人她不知道。
但江岑現在真的是太壞了。
夏梨越想越氣,壓抑了許久的反抗情緒終於在此刻爆發。
第17章 外套脫了
夏梨紅著眼轉身,“他是不是好人又怎麼樣!至少他會鼓勵我,肯定我,會在我困難的時候幫我。不像你!總覺得我做什麼都不好!天天打擊我!”
江岑被她氣笑:“他要靠你賺錢當然會鼓勵你!他幫你是為了做慈善嗎?你以為他做這些都是圖什麼?!”
不可理喻。
明明這些年他都不在,卻裝得像是什麼都知道似的。
反正在他眼裏,葉景程做什麼都是心懷不軌。
夏梨有些崩潰地抓了抓頭發,“那都是你自己臆測的,你別總把別人想那麼壞好不好!”
“是你不知道人心到底有多壞!”
“我知道!!”
江岑講出那句話之後,夏梨幾乎是在下一秒就脫口而出。
反應之快,不說此刻有些愣了的江岑,就連她自己也沒料到。
這樓裏已經沒多少人住,站了許久也不見有人路過。
巷子裏的那盞破燈在靜謐中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僅有的昏黃在明滅間閃動。
夏梨垂眸,緩慢眨動的眼睫片刻躲進那陰影中。
半晌,她低聲道:“我知道……我不是傻子。”
“我沒……”
江岑解釋的話剛說出兩字,夏梨就已經轉身,留下一個黑乎乎的背影。
小小的個子籠在不合身的大衣裏,在江岑看來,顯得尤其紮眼。
他很快便追了上來。夏梨立刻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皺著眉問:“又幹什麼?”
江岑盯著她身上的那件衣服,說:“把衣服脫了。”
“什麼?”
夏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兩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
江岑耐著性子重複:“葉景程的外套,脫了。”
“……”
夏梨一口悶氣瘀積在胸口,感覺此刻血壓飆升。
一向性子軟的她此刻也來了脾氣:“你讓我脫我就脫啊?憑什麼?”
江岑直直地盯著她,一點兒也沒有要改變主意的意思。
“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夏梨強著和他對視。
可那雙深眸一瞬不瞬地凝著自己,眼底似有暗流洶湧,像是隨時都能將她吞噬。
還沒到一分鍾,她臉上不自覺就燒得厲害。
算了。
好女不跟男鬥。
打不贏我跑還不行嘛。
“起義”失敗的夏梨灰溜溜地收回視線,“我自己脫……你你你別碰我啊……”
她一邊警惕地看著江岑,一邊不情不願地將外套脫下來。
冰涼的夜風從巷口吹來,她立刻冷得打了個寒戰,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江岑這沒良心的。
就是要凍死她。
心中正腹誹,一件皮衣就被江岑扔到她懷裏,語氣仍是不容置疑:“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