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要是謝春山無緣無故殺了蕭長翊。

對歸雲仙府來說可能沒什麼,可是對於太子來說那就是大山壓頂,群臣彈劾的奏折能把整個太子府給淹了。

眾所周知,蕭四公子身體羸弱,唯一與太子之位有競爭的人就是蕭長翊了,蕭懷舟是太子的人,蕭長翊要是死在謝春山手上,那就是死在蕭懷舟手上。

太子百口莫辯,還可能會被廢。

簡直是得不償失。

這些權謀之間的事情,謝春山原本是不知道的。

他也不明白為何要這樣。

但一路上來東夷,蕭懷舟對他的態度好了許多,耐心也多了幾分。

所以偶爾興致上來了,會跟他講講為何不能隨便殺人的事情。

盡管謝春山還是一知半解。

但蕭懷舟的話,他一定會聽。

隻是今日,微風不燥,草原野草紛飛的時候。

謝春山真的很想滅了東夷。

真的。

很多巫族的巫師們頭戴著各種各樣動物的羽毛,身披皮草,圍繞著一團篝火跳舞。

他們的臉上用油彩畫著各種詭異的符號,連他們的舞姿也顯得很奇怪。

蕭懷舟與故裏祁站在這一群巫師的最中間,麵麵相覷。

耳邊都是那些巫師們聽不懂的話語,氣氛著實有些尷尬。

故裏祁撓了撓耳朵,大病初愈,他還有一些羸弱,能站立的時間不久,一隻手還緊緊扶著蕭懷舟的胳膊才能勉強支撐。

“他們非要做這種儀式,我倒是覺得沒有必要,再說我身體都好了,你何必答應我父皇去吞這惡心的蟲子。”

故裏祁一臉嫌棄的看著那兩隻蟲子。

本意裏他也不想吃這個玩意兒。

他們東夷國的國主和世子每個人成親都會吃。

說是一種契約。

故裏祁最鬱悶的是,吃蟲子就吃蟲子吧。

為什麼他的父皇他們是成了親才吃的?

而他偏偏不能成親,不能把蕭懷舟給娶回來,還要吞這個惡心巴拉的蟲子。

蕭懷舟笑看著眼前稚嫩的少年,這種時候他隻要學蕭長翊說幾句感人肺腑的話,故裏祁就會毫無意外的相信他。

特別好騙。

蕭懷舟頓了頓,他可沒有蕭長翊那麼厚顏無恥。

“你們族的同心蠱,你應該也知道它的效果,以後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傷。”

“小爺我強健的很,舟舟你放心,吞了這玩意兒我絕對不會讓自己掉一根頭發,讓你難過的。”

故裏祁咬著牙發誓。

聽到故裏祁對自己的稱呼,蕭懷舟有些啞然失笑。

自己還是個孩子呢,竟然這麼稱呼比自己大的人。

不過總好過,他稱自己媳婦。

蕭懷舟想了一想,感覺這樣下去也挺好,他欠故裏祁的,大不了這條命賠了便是。

他如果真的和故裏祁成親了,故裏祁想要的他卻給不了。

他最多可以和故裏祁做個名義上的夫妻,可你若非要落了實質上,同床共枕做那事。

蕭懷舟覺得自己不可。

非常不可。

於是他毫不猶豫撚起了兩條蟲子中身體比較大的那一隻。

巫族人告訴過他,體型較大的是子蠱,而體型偏瘦的是母蠱。

就像每一個母親都會犧牲自己,將所有的營養供給孩子一樣,所以母蠱會瘦弱一點。

那蟲子雖然看起來挺惡心的,但又好像不是那種有如實質的蟲子。

蕭懷舟再將它放到嘴邊,舌尖觸碰的一瞬間,蠱蟲就化作一團煙氣消失不見了。

仿佛剛才的蟲子形狀隻是一種幻覺,一種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