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烈火荒原(1)(1 / 2)

三月二十,兵部駕貼下達到遼東都司,由於之前早已經就出征事宜拿定了主意,駕貼一到,朱植立刻派出信使前往北平將作戰計劃通報燕王。在他看來這很正常,兩路進兵如果沒有配合很容易被各個擊破。

朱植的意思很明顯,作為弟弟對哥哥的尊重先拿出一個計劃,送給朱棣審閱,如果朱棣不同意,可以給出他的作戰計劃,朱植到時候根據北平的計劃修改就是了。他相信對於身經百戰的朱棣,自然會懂得這個的意思。

鐵鉉的計劃非常簡單,遼東軍從東向西北,輕騎突破科爾沁草原,尋土河折向西南,直取紅鷂子山,隻要把此地拿下,大寧方向的蒙古人就是一盤死棋。戰役關鍵是雙方配合的時間,如果北平軍提早動手,遼東軍就無法封閉蒙古人的退路;反過來北平軍遲遲不能突破,遼東軍又可能陷入孤軍深入的困境。

六百裏加急一來一回大概要八天時間,朱植利用這個時間對集結在義州三個衛進行最後的備戰。為了適應草原作戰,斥候部隊每人配備雙馬;輜重部隊也變成馱馬;考慮到開闊地帶弓箭使用量,攜帶箭矢加倍;另外還征調了幾名商隊的腳夫作為向導,這幾年遼東商人與蒙古人做生意,暗地裏也培養出了一大批向導。

在義州前進大營裏,還有一支特殊的人馬,這是遼東聯號的隨軍商隊。所謂商隊就是一支劫掠者的隊伍,他們帶上最好的馬夫牧人,等待著在草原中的牛馬肥羊。商隊隨軍出征早在征服海西時就成為了慣例,戰利品四六開,遼東商號占四分,軍隊占六分。這樣一本萬利的買賣著實刺激著商人們的胃口。

但遼東聯號如此運作的方式,已經引來遼東儒林的流言蜚語,在儒家的政治道德中,大明的軍隊乃王師,怎可以以劫掠為利?他們不敢直接指責遼王,隻能拿商人們出氣,說是商人們帶壞了遼王,商人追逐利益的天性讓他們迷惑王爺,王爺應該幡然醒悟,製止商人們這種傷天害理的行為。朱植對這些輿論隻是置之不理,禁止它傳播隻會助長這些說法。來自現代的朱植當然知道,所有輿論越壓製越容易讓它發芽,自然不予理睬。

尼瑪率領女真獨立斥候分隊趕到義州,自從進入軍營看到朱植之後,這個小妮子就一直沒有斷過笑臉。總是找出各種各樣的借口進入軍營中去接近朱植,一會商量一下斥候進軍的路線,一會又要求給她找一匹“沈陽馬”。朱植總是十分耐心地接待她,當然在男人出沒的軍營裏看看尼瑪的身材也是一件十分養眼的事。

三月二十九,信使帶回朱棣的回信,他對朱植的計劃沒有任何改動,隻是約定了出兵的時間,四月初一。

陪伴朱植來到義州的鐵鉉神情凝重地看著朱棣的回信,憂心忡忡道:“既然是燕王主動邀戰,為什麼對我們的作戰計劃沒有任何改動就轉回來了?難道燕王本來就沒有計劃嗎?這個很不正常。”

朱植道:“可能是鼎石的計劃四哥十分欣賞。”

鐵鉉還是有些擔心,道:“殿下帶的兵太少了,卑職覺得再把廣寧中衛拉上來吧。他們駐在北鎮,剛剛準備春季演習,人員兵器也都比較齊備,不需要再另行準備。快馬通知,三天就能趕到。咱們晚一天出征也問題不大,到時候多趕一天的路就是了。”

朱植道:“既然定了計劃,就不必臨時改變了,這次咱們還是想練練兵。再說三個衛加上我的親衛營,斥候千戶,也有一萬三千人,我看差不多了。”

鐵鉉道:“殿下,兵者生死存亡之地,萬萬馬虎不得。還是把廣寧中衛調來比較踏實些。”

朱植沉吟一下道:“這樣也好,隻是出征時間不能拖,免得別人說閑話。而且三天準備太倉促了,糧草什麼的還需要些時間。這樣吧,他們權當後軍,在後麵給我壓陣就行了。”

四月初一,遼東軍如期出征。三萬衛為前軍,沈陽中衛居中,剌魯衛壓後,朱植任命沈陽中衛指揮使瞿卿為將,統一指揮三軍。一萬遼東健兒氣勢洶洶殺入草原。

暮春四月,草長鶯飛,一場春雨過後,草原便長滿了鮮花,天高雲地,鳥語花香。信馬由韁走在草原之上,哪裏是打仗,分明是蒙古草原一日遊。

朱植算是理解了為什麼草原上的漢子那麼豪爽,麵對如此廣袤的草原,如此湛藍的天空,怎麼可能長出卑鄙小人。但這麼美麗的草原,如此清澈的天空下卻生活著世界上最野蠻的人之一,蒙古人雖然豪爽,但也沒少殺漢人。對於與他們的戰鬥,朱植心中也充滿了渴望。